收到正式通知的那天，她也跟老东家提了辞职申请，等两个月保密期一过，她将正式为自己职业涯的第一步，画上并不完的句号。

句话和那一彩黯淡的校服，是章若卿青时代里无论怎样都蜕不去的壳。

她依旧答不。

第31章 有时候舍不得，也是一颗束缚自己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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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若卿没作声。

她又想起戚笛问她的问题，为什么明明知他是这样的人，还会跟他在一起。

章若卿读完信息，将手机放到桌上，去浴室洗了把脸。镜里的自己睛还有些微，但嘴角却扬起微笑。

临走之前，她请同事聚餐，有人替她不值，有人替她惋惜。她看看王茹，两人相视一笑，她们都知，这是一个死局。她唯一能的就是另辟蹊径，在机会来时，毫不犹豫的抓住。

她想，总是会有好消息的。

桌上放着他留的雪菜丝面，他记得她的喜好，上面淋了一勺油亮亮的辣油，面放了好久，汤面里，了，坨了，也凉了。

因为刚职，错过夏季统一量尺寸行服，她将自己之前的那行服也带了过来，整理它的时候只想着给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步留个念想，倒是没想到它还有机会发挥余。

事实证明，并不会。

那天，王茹喝了很多酒，章若卿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说要好好，千万别丢了她的脸。最后的最后，她说了一句真好。

回家的路上，章若卿一

初十在她家门时，围着她脚边打转，本就窄小的走廊又被箱占满，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嫣然怕不小心踩到它尾，温柔地将她抱起，又将一块巾搭在章若卿发上：“不带伞的病是改不了？你想周一去报的时候鼻里一团纸巾啊。”

办完离职手续，她又一次在电梯里遇见李行。也是一次，她没有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躲在电梯角落，祈祷他别跟自己搭话，也没有心生一阵恶寒。奇怪，境变了，心境跟着也变了。走电梯时，李行叫住她对她说了句前程似锦。她站定，微笑回：会的。

手机突然亮起，是嫣然发过来的一条信息：杜淼看了你的简历，让我通知你周面试，他们人事明天会给你打电话，陌生号码记得接。

总不能是因为酒桌上那一杯温，雪夜里的他怀抱的温度，夜里为她而来的那盏车灯，雨夜里摇曳的树影，抑或是少女时代那一念想。

但她现在似乎可以将这颗沉重的壳，蜕掉了。

“搬箱也没法打伞，还怪累赘的。”她不在意地甩甩发，随手将巾扔到一边，数数收到的箱，发现似乎还少一箱，准备先整理完堆成山的衣服，再查快递单。

南城的雨，一就是一天。

“你跟我说确定要来南城的时候，我真是没想到。”嫣然推来挂机，将她的衬衫挂上，小心地熨。

他其中一个问题就问到为什么会选择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家新成立的银行。她回答完那些路的说辞之后，用了这个比喻结尾：蝴蝶振翅，必要破茧。

章若卿将寄过来的快递搬来，戳了戳纸壳箱，觉它像一只了的海绵。

其实，她后来想想，的确是冲动了些。接到面试通知的时候，是她心最最低落的时候，跟章淑嘉大吵一通，跟方聿不而散，又接到要赶回县城加班的消息，烦心事接二连三的来，压得她连息的机会都没有。

那条面试通知，就像一把利剑，在她的茧上划开了一个豁，光亮透来，照在她上。虽然知，前路未明，翅膀也许会被淋，也许并不比此刻轻松，但她突然就想要试试，试试走去会怎样，再坏再难，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她太习惯于一尘不变，太习惯于遇事逃避，太习惯于隔着一扇窗观望，然而事实证明，怕事，事也会自己找上门来，还不如直面现实，将窗推开。

结束面试走大厅的那一刻，雨刚好停了，她走去，踏在积的路砖上，仿佛能闻到四月的丁香。

可如果换一个人，她估计不会义无反顾。所以，大概还是因为那个人是他，明明知他是那样的人，明明在开始的时候就没打算有结果，可真的走到了尽的时候，还是会很痛，真的很痛。

她想，一定会的。

她终于掰开筷，吃了一，又放，静静盯住那一碗面，心想，也许他们就到这为止了。

面试那天，杜淼就坐在正中间，依旧一一丝不苟的西装，比初见时的温文尔雅中，又添了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