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安原本还替担心，一听说先生只是让她接句，便把心放回了肚里。自小学东西极快，虽不是过目不忘，却也称得上过人了，记这些东西自然不在话。

梁大儒她虽是一回见，但就冲着他这两个大屏风的派，再加上庆安告诉她的那些事，她也能估摸梁大儒对于女治学是有多么不屑。

青岚嘴角了，她什么时候说要“学问”了！

文清却听得一惊，先生考的都是《中庸》里的句。

“‘君之中庸也，君而时中。’……”

坐在第一排的常清嘴角一挑：“先生，那是学生的，才从蓟州回来的，日后与我们一起跟着先生学问。”

左右两个婆立在她侧，也压不住她想看笑话的一颗心。

“‘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

梁有德没有再次受到“学问”这三个字的刺激，然而方才沈常清说的那一句已经让他印象刻。他冷瞅了瞅这个要“学问”的小丫。

青岚咧开嘴，奉还了她一个笑。

梁有德鼻里哼了声。

梁有德那边已经问了十来个回合。

他还是得尽快想个说辞，待会她若真是不行，他也好替她求，至少不要让她被当众赶去。

“……回先生，读过一些，读得不多。”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以为他这是说书解闷儿的？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瞎凑闹。”

她正想着，常樱直接回过来，笑眯眯地提醒她。

青岚还从未答错过。

梁有德不听还好，一听见“学问”几个字，额上的青都蹦了起来。

青岚眨了眨睛。

“‘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小女读过四书。”

他将手里拿着的一叠纸吧地甩在案上。

他最初问得又快又疾，她却似乎总要想一想、停一停，停到他的耐将将要耗尽，她才终于答来。虽是慢了些，却答得一个字也不差。

“小女在家中排行第四，诚心向先生求学。”

这就

先前是看着沈老大人也教导过沈常清的份上收了这个学生，后来沈家又了她两个妹妹来，他也念着沈家祖上的恩，忍了。

梁有德背着手朝向门外站着，看也不看这个女学生，仿佛已经准备送客了。

“读过最好。不过，不是你说读过便算读过了……”

“不该来的”……是指她？

“既然要‘学问’，总得有个‘学问’的准备，须知这‘学问’也不是谁都能‘’的！你以前读过书吗？”

即便是他们这些男的，被先生当众逐门去，也已经够难堪的了。好在男人面憨厚，不至于如何，她一个姑娘家，若是当众被折了脸面，那她日后在沈家会不会抬不起来？

“先生说的是你！”她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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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圆！我只问你，四书可都读过了？要坐在这听我讲，最差也要读过四书的，否则便是要我对弹琴。你若还没读过，还是早日回去读完了再来。”

“‘曰：“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

一般来说，《中庸》都是四书里最后学的那本，先生这是挑了本最难的来考她。她若有一句答不上来，岂不是要当众被赶去？

“这样吧，我说上句，你来接句。”

他说罢也不等人回答，便已开始提问。

她只好起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