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自觉地攥了窗柩，沉璧听见冰的声音在后响起。

“殿昨日不是才问过吗？昨日府里收到来信，说大都督刚在顺武府巡查完，已经在回程路上了。”

心猛地一，沉璧转看向冰，又确认了一遍。

“你说，他如今在哪里？”

冰觉得今日的沉璧怪怪的，明明之前都很少提大都督，怎么今天连着问了几遍，还不肯放心。

“婢也不知大都督的行踪，但肯定是快回府了，您就别担心了……”

沉璧看向院中碧绿的海棠树，心中的震惊久久没有平息。

她从来没想到，这辈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听人提起他的消息。

当初他战死，北境遭难，她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见到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向他代这一切。

可是如今，像是丢了很宝贵的东西，就要失而复得，心里说不来的期待，却又惶恐不安。

她怕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场梦。

等梦醒了，她还是会回到那个冰冷的冬天，继续在痛苦徘徊中挣扎。

沉璧没再说话，她坐在床榻边，看着人般涌来，又再次纷纷退去。

府里事的姜妈妈得知她醒来，特意又请来了军队里的老军医给她号脉。

沉璧是认识这位老军医的。

上一世，老军医跟着季尧南征北战，忠心耿耿，后来季尧战死，沉璧来到军营后，每况愈，那时候他也给沉璧看过病。

只可惜，如同上一世一样，老军医拧着眉号脉许久，还是什么都没看来。

沉璧明白，老军医擅外伤，此等怪疾，连东楚的太医都治不了，他看不来也很正常。

最后，老军医给她开了一个药方，让她好好休息，切记忧思忧虑，务必要时喝药。

姜妈妈在一旁听着，老军医离开之后，她摒退了人，单独和沉璧低语了几句，无非是劝沉璧开看些。

“夫人，大都督这几年一直在边境，如今突然回到府里，您一时不习惯也是有的，而且大都督也贴您，说了一切照旧，您大可不必如此烦忧呀！”

姜妈妈是真的关心她，见沉璧脸苍白，是真的担心她忧思忧虑，把愁坏了。

“我们大都督虽然不是说笑的主，但为人正直宽厚，婢陪着大都督十几年了，再清楚不过大都督的脾，向来都是外冷的。”

姜妈妈说着，放低了声音：“您看这么多年，大都督边除了您，再没有旁的女人，您就应该知大都督的心思。现您一直有意躲着大都督，大都督不兴也是正常，毕竟还是夫妻，这样去不是久之，夫人您是明白人，自然懂得其中理。”

沉璧听完，没有急着开。

她朝姜妈妈笑了。

因为上辈，她也听姜妈妈讲过这番话。

姜妈妈自从建府起就一直跟在季尧边，季尧父母离世得早，府里又没有女主人，所有的大小琐事都是姜妈妈在打理。

她事无细地照顾着季尧的衣住行，季尧也十分敬重姜妈妈，几乎将她视作半个辈。

如今沉璧到了云州，姜妈妈又悉心照顾着她，将他们夫妻二人的一切都看在里，心里也未尝不着急。

只可惜，这番苦婆心的话，上一世的她本听不去，更不明白姜妈妈的苦心。

重来一次，这些从未在意过的事，一时竟然显得格外珍贵。

沉璧笑着拉过姜妈妈的手，温声说：“理我明白，妈妈您放心吧。”

“等大都督回来，我会好好待他的。”

毕竟，以那个男人的脾气，就算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不是她，他应该也能相敬如宾、好好待那个人吧。

连她这份的人，他都能一再容忍，甚至悉心呵护，还有什么是不能的呢？

转间，窗外月渐沉。

沉璧盯着桌上漆黑的药碗，看着气蒸腾，最后逐渐消散，始终没伸手碰一。

这药，她上辈喝了许多，苦得很，也没见一好转。

她起打开窗，将药撒了去。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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