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没说话，走到窗边推开窗，放来些新鲜空气，目光扫过窗边的桌，正好看见上面放着装满果的袋。

他神微微闪烁了，看着沉璧走上前，拿袋里面的果，递给了自己。

“你尝尝，上次你给我买完，自己都没吃上一。”

见沉璧着果，眨着杏看着他，她嘴角弯弯，眸里波光粼粼，似乎也倒映着一个他。

季尧神使鬼差地伸手拿过，看见沉璧又拿一个果，笑着咬了一，这连角都笑弯了。

忽然，她将手里的果递到他面前：“你尝一，好吃的！”

话一说完，沉璧就愣住了。

以前两个人吃东西，遇到好吃的，沉璧吃上一之后，都会递给季尧让他尝，倒也成了习惯。

只不过，看着季尧神一怔，她才发觉这个举动，在如今这个时候……似乎亲密得过了。

季尧移开目光，说了一句“换衣服”，就转去了后间，似乎本没在意。

沉璧松了一气，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她却突然想起，好像刚才季尧的耳朵，比往日要红了些？

醉酒

季尧走后间的时候，沉璧正坐在窗前的椅上。

她望着窗外的院，咬过一的果被放在桌上，似乎没再动过。

窗外树叶簌簌飘动，夕的余晖洒在沉璧上，日已经渐渐西沉，黄昏的风带着几分寒意。

看见沉璧耳边的碎发被风起，季尧走到窗边，关上了窗。

风停了，季尧回到书案前，收拾着批好的折。

沉璧缓缓站起，目光在他上停留了片刻，耳边传来纸页翻过的簌簌声音。

“季尧，你不需要再试探我。”

拿起折的手一顿，季尧抬看向她，反问了句：“试探你？”

沉璧看着桌上散开的折，堆得七零八落，她神淡漠：“你说过，让我记住自己的份，我明白一个东楚人，不得你信任，也属正常。”

“但是，我也是你的妻，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后半生都会和你在一起，你无需防着我，三番五次试探我……

沉璧抬起，对上他的目光：“我不可能会害你。”

季尧拿着折没动，盯着她看了半天，再开时，声音都沉了去。

“后半生，你都会和我在一起吗？”

沉璧愣了神，手指不自觉蜷缩在一起。

“只要我还是你的妻，就该如此。”

季尧眸光幽了几分，半晌，他才重新拿起折。

他似无意般移开目光，低薄轻启，低声呢喃着：“但愿你能到。”

沉璧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刚要开问，风扫过他手里的折，正好看到上面写着“州府宴席”几个字，脑中猛然闪过一丝灵光。

“上次州府宴席的刺客，你可查到是何人指使的？”

季尧放手里的折，合上扔在一旁：“问这个什么？”

沉璧顿了一：“没什么，只是想听个结果罢了。”

折被整齐地摆放在书案上，季尧在书案后的椅坐：“那晚的刺客是死士，问不东西。”

沉璧心里涌上一阵不安，若是找不到幕后之人，这把刀就始终悬在他们上。

“这些刺客是有备而来，能如此熟悉你回府路线，肯定是北境的人，十一州的太守能带来的人有限，此事……得从云州官员查起。”

沉璧上前几步，站到书案前：“他们能在路上埋伏你，之后指不定会什么，你要小心。”

季尧听完，却扯起嘴角笑了。

“好，我心里有数。”

沉璧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他这一句话就把她堵住了。

看着季尧云淡风轻的模样，也不知他是真的心里有数，还是压不信她说的话。

罢了，她该说的都说了，再说也是徒劳。

沉璧垂着眸，刚准备离开，门却传来小厮的声音——

“启禀大都督，车已在门外准备好了。”

沉璧立即转过：“你要门？”

季尧扯过椅背上的披风，站了起来：“晚上有个酒席，得去一趟。”

走到沉璧面前时，他却站定脚步，低看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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