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李骄回过，见青年信步走来，她调整好绪，对青年介绍：“哥哥，这是阿尧，你们认识一吧。”

季尧看着来人，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又想起刚才这只手落在她脸上的模样，手的佩刀有些耐不住了。

脸颊逐渐绷，他脸上一丝笑容也无，抬手冷声：“季尧。”

青年站在李骄边，看着披铠甲、浑戾气的男人，他缓缓扯起嘴角，温声回：

“在，景成。”

往事八

城的酒楼里, 楼丝竹声不断，灯火通明。

二楼一包间，几个军里的汉正踩着椅、抱着酒坛, 一边划拳一边喝着酒, 屋里吵吵嚷嚷的，五大三的汉扯着嗓叫嚷着。

季尧坐在窗边的角落，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酒杯, 默默看着酒杯里的酒。

忽然，一只壮的胳膊揽住他的肩膀, 扯着嗓：“老季，我敬你一杯！当初在西域，要不是你带着我们兄弟几个，我们肯定早就没命了！来！”

这将士已然喝得烂醉，举着酒杯大声说着, 旁边的几个将士听见，也都走上前举起酒杯：“就是！来来来，喝一个！”

几人说着举起酒杯, 一饮而尽，季尧刚放酒杯, 又立即被倒满酒。

“西域这帮孙, 是真他娘的狠啊, 说打就打啊！这才安稳几年, 边境又开始了。”

“我听说, 金陵那边还派来个三皇, 说是什么巡查……是不是就是来监视我们的？”

“你别小瞧人家，这三皇朝中势猛得很！自从大皇去世, 就他和二皇争国本，你说这个时候，三皇跑来咱们这里，是不是想拉拢咱们王爷啊？”

“诶，这话可不能胡说，掉脑袋的事！”

“他来什么，这西域老是打定了！去他娘的！老就想不明白了，那天兵明明都好好的，怎么一去就能遇上埋伏呢？而且还专挑老白一个人的时候……”

“而且，白将军年纪那么轻，家里还有个未婚妻，你说老天爷要收人，也该是收我这样没家的啊！怎么就……”

这人说着说着，泪就掉了来，旁边几个汉也都红了圈。

“哎，别提了，一提就难受……老余！过来一起喝酒！”

被唤作老余的男看着能有三十多岁，怀里正抱着一只酒坛，摇摇晃晃走上前：“诶，这是什么！都喝哭啦！”

老余哈哈笑着，看见几人手里的酒杯，立即喊：“用酒杯喝算什么！来来来，拿几坛酒过来！”

几坛酒被放在桌上，老余亲自捧起一坛，了季尧手里。

“咱们哥俩喝一个！我余乔，多谢季校尉的救命之恩！”

旁边几个汉都笑起来，季尧却沉着眸，一言不发地拿起来酒坛，仰喝了去。

酒顺着嘴角，打了他前的衣襟，边的将士们纷纷起哄喊着，酒逐渐见底。

老余很快就放酒坛，朝几人摆着手，表示喝不去了，大家揽着他嘲笑，季尧却举起已经空了的酒坛，“啪嚓”一声摔碎在地上，惹得众人纷纷叫好！

“再来一坛！再来一坛……”

季尧靠在窗边，也不说话，神越来越沉，看着地上碎得七零八落的酒坛，底闪过一丝黯然。

酒坛再次被拿起，边的叫好声不断，一坛又一坛酒肚。

前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脑海中浮现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一会儿是白浩的笑脸，笑着告诉他“不用怕，以后哥护你”。

一会儿又是翳诡谲的西域城池，无数奇异的人影晃过前。

一会儿又变成刀山火海的战场，冰冷黏腻的血沾了满。

最后，一切都归于沉寂，在那片无边的黑暗侵袭笼罩之前，一束温的光，蓦然照在他上。

那是一张白明媚的小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大声朝他喊：“阿尧！——”

心脏不受控制地动起来，他想抓住那人影，可刚一伸手，前景象又变成了白日里，那两蹲在街角、默默相拥着的影。

“啪嚓”一声，酒坛再次被摔碎。

迷迷糊糊之间，前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他好像在笑着，里却像是压了块石，压得他不过气来。

等他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北王府门前。

他上的玄常服上满是酒渍，浑上都是酒气。

他望着里面漆黑的院，此时自己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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