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更大了，大到在场的上百人都能听清楚。

周禀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赵不息的这句话如一麻绳一样狠狠缠绕在他的心脏上，迅速收，周禀不禁膛上浮动，大气，仿佛这样就能将赵不息的这句话甩开一样。

不是啊，你什么意思？

这是要用“名”来死周禀啊，此时士人皆是重诺，商君立木为信，晋文公退避三舍，尾生抱住而死，皆为世人称，尤其儒家更是重义轻生。

自有文字记载的商朝到封建末期的清朝，没有多少人能不在意自己在史书上的评价。

恍惚间，他看着赵不息的脸，仿佛看到了端坐于台之上俯视天的那位始皇帝。

一时之间，满场竟然鸦雀无声。

如今周禀死也不是，也不死也不是，当真退两难。

周禀有懵。

岳飞千古留名，可秦桧也未尝不留名嘛。！

分明只是十四岁的年纪，可周禀却只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人气势无比人。

听到赵不息对那个穿史官服饰的史官所说的话，周禀脸瞬间就变了，差被气得一老血涌上来。

“请——周先生以血染此鸟！”赵不息又往前踏了一步，她的神十分锐利。

赵不息又一步，声音更大了一些，神锐利：“请周先生以血染此鸟。难您还要再尔反尔吗？”

尤其是儒家，儒家最修史，孔修《秋》，儒家人人皆读史书，无数儒家弟一辈的期望就是能在历史上留一个好名声。现在还不太明显，到了明朝时候，多得是儒生为了一个“直言劝上”的名声主动惹恼皇帝挨一顿打，若是打死了还能留一个“以死相谏”的名，打死不亏。

赵不息却很平静，她仿佛没有看到周禀脸上的为难一样，只是指着石雕：“请周先生以血染此石鸟。”

要不然就死，死后史书上留“不仁不义，无理取闹”的骂名；要不然就狼狈逃走，留一个“反复无常，贪生怕死”的骂名。

第205章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周禀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司昌边，抢过来他的笔，心如麻的看向赵不息，“老夫何曾因黑石换其书利天人而怒，辩论输而无理取闹了？”

周禀面赤红，喏喏着嘴，竟是无话可说。

可若是他们还想指手画脚，赵不息也不介意在史书上给他们留几笔。

这也太秋笔法了吧！

他这辈什么坏事都不曾过，为何在赵不息中他仿佛是比那有名的佞臣赵还诈无耻的臣呢。

不得不说，赵不息这一招对于士人来说就是绝杀。

最后还是赵不息打破了平静，赵不息笑盈盈指着那两人的玄鸟雕像，对着周禀眨了眨：“周先生难是担心自己的血不够红，染不红我版府前的这座雕像吗？您要以死相，我已经为您清除好了路，您为何又不撞了呢？”

他倒是不怕死，可他怕自己死了没用不说还要在史书上落一个污名。

赵不息死死揪住周禀先前曾说要以血染红版府前的石鸟，却又以史书之名来压周禀。

既然这些人最重视一个“名”，那赵不息就送他们一个“恶名”。

赵不息歪歪：“你不是觉得我和你换书是坑了你吗？我换书，是为了让你之私书成为天人之书，你不愿意，不就是因为我用你之书利天人而怒吗？再说修书一事，我先前在邀请信里写了，你要是不来就是默认同意的修书的意见，你也无话可说，却想用死谏来威胁我，不就是无理取闹吗？”

嬴政，尽他是为了统一思想但是因为手段无理还是被后世骂了几千年，赵不息充分以史为鉴，将焚书改为换书，无理取闹的就是这些人了，若是他们识趣接着当哑也就算了。

周禀双目大睁，却愣是找不赵不息的话哪里不对。

一时间竟然僵在了原地，看到自己这边的领人都没了动静，其他人更是不敢说话，毕竟那史官还在那里看着呢，谁来混不是为了一个名声啊，若是被赵不息注意到了，说不准自己就成了史书上的千古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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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气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