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唐慎钰笑着问。

“没。”愿瞪着车帘，悄悄冲他的背呸了，咧个笑：“您教过阿愿的，闲事莫。”

唐慎钰满意地嗯了声，忽然，他轻声问：“阿愿，你之前不是总好奇，本官那半个月去哪儿了，什么了。”

愿顿时来了神，靠近他：“我问过，可您都不说。”

“本官去了趟利州。”唐慎钰缓缓：“先你跟本官提过，你曾雇人去利州查过程冰姿的老底，等将你托给老葛后，本官便快加鞭，赶赴利州去查，倒真叫本官查东西。程冰姿的前夫如今是利州运转使，名唤曹解安，五年前他在京中当差，我和此人倒是有两分淡薄。我去后暗中打听了番，曹解安有位二房夫人，姓石，是他亲表妹，石夫人在家里有老太太护着着，渐渐就有了西风压倒东风之势，平日里和程大娘吃穿用度一样，甚至还掌了对牌钥匙。程冰姿悍妒，如何能忍？”

“然后呢？”愿张地问。

唐慎钰冷笑了声：“程冰姿也是个聪明的，买通了老太太边的嬷嬷，让那嬷嬷成日家在老太太跟前药，说二夫人八字太，妨着曹大人，而且肚里怀的这个是女孩，得找会法术的婆扶运开解，老太太耳，看着家里一屋夫人孙女，心里着急得很，就听了婆的话，给她外甥女喝符和偏方。因为是姨妈安排的，石氏也不起疑，一顿不落地吃，结果十月怀胎诞个非男非女的天残孩，而石氏逆产横生，血崩而亡，那孩没几日也死了。”

愿听得心惊：“那婆是程冰姿安排的罢。”

“嗯。”唐慎钰了：“原本这事全栽在了老太太上，老太太哭天抹泪地说她糊涂，害死了亲外甥女和孙，竟一病不起。方才你看见的那中年男人，就是二夫人的父亲--石老爷，石老爷是个聪明人，察觉到这事里透着邪，便抱着死孩去找仵作，查来孩胎里就中了毒，他又顺藤摸瓜，查找到那婆，几番问，这才把程冰姿这个主谋揪来。因着这次害死的是自己的亲表妹，曹大人再也无法睁一只闭一只了，铁了心要程冰姿的命，可中间程庸父匆匆赶来，把这事又给去了，曹大人纵使再恨，也不敢拿家前程赌，退了一步，休了恶妇。”

愿叹了气：“那位石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哪。”

唐慎钰笑笑：“这次本官找到曹解安，直接说明来意，要求他合本官解决了程冰姿，届时利州和顺安府两地诸多证据，哪怕扳不到程尚书，想必到时候也能治他一个包庇之罪，意料之中，曹大人顾虑太多，没敢，婉拒了本官。”

愿急：“然后呢？”

唐慎钰耸耸肩：“然后本官就回来了呀。”

愿撇撇嘴，忽然疑惑地问：“那石家父怎么忽然来寻仇了？是您找的他们么？”

唐慎钰神秘一笑：“在他们上，他们不忿杀人凶手过得如此舒坦，想来就来喽。”

说话间，车忽然停了，唐慎钰隔着车帘，手肘轻了愿，压低了声音：“到地儿了。”

愿闻言，忙将车帘掀开条小，极目望去，此时车正停在一偏僻的街巷，四里黑黢黢的，没有半个人影，只最远的小酒馆亮着灯。

酒馆大门敞开着，并无客人，也没有店小二，只有个中年掌柜站在柜台后翻账本，似乎察觉到外来了人，那掌柜的不慌不忙地从屉里掏支白蜡烛，好后拿手里凭空晃了晃，像是在打什么暗号。

“那掌柜的是您的人？”愿悄声问。

唐慎钰嗯了声，半个坐了车里，熟稔地轻抚着愿的发，沉声：“本官早都派人监视程府一家了，小去世后，杨朝临郁郁寡，也不晓得是不是埋怨报复他老婆，竟暗中和他老婆的表妹勾兑在一起，这不，表妹有了，夫妻俩又开始闹腾，程老爷知自家闺女不生养，再者这回闺女杀了女婿有婚约的人，便有意让那个无依无靠的女孩给杨朝临当妾。”

愿胃里真真发呕，自小去世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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