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邵俞派人擩过来的那张纸条，乌老三。

“这是谁的？你杀人了？”

唐慎钰毫不畏惧血腥。

他怕的是，从这事透的阿愿的决心。

现在的她，真的好像去年那个跪在大雪天里的孤女，只有义无反顾的仇恨。

“这人叫乌雷，绰号乌老三。”愿指尖过那颗踏踏的心脏，泪恨，“他是红妈妈的姘，数年前，就是他和红妈妈将小哄骗喜楼的，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小从未生育过！”

愿抓起那颗心脏，丢在男人上：“唐慎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唐慎钰脸上溅到些血，嗡地声炸开。

他并未慌，寻思理了思路，忙问：“你从哪里找到这人的？谁给你找的？你是不是审问过乌老三了?审问的时候有没有外人在？姑娘，这事很重要，关乎了无数人的生死！”

“你觉得我会在乎外人吗？”

愿嗤笑，她揪住男人的衣襟，咬牙切齿：“我现在就要你老老实实地说，你是不是授意沈红绫撒谎的！”

唐慎钰呼急促，他手背抹去粘在脸上的恶臭血，还是避开这话：“阿愿，你听我说，咱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暴了。”

他甚至倒打一耙，诘责：“你，你为什么要私自去找这人？你知不知，你这个行动，兴许早都被我的政敌察觉了，对方或许故意让乌老三哄你骗你，离间咱们的关系……”

啪！

愿再次打了唐慎钰一耳光，恨：“你少给我扯别的！每次问你孩的落，你总是推三阻四，我等不了了！咱们当初说好了的，我给你事，你给我找女儿，可你不给我找，那我就自己行动！”

她不会再被这人引导诱骗，直戳重：“你刚才说，当初是沈红绫对你说小可能有孩，还给你说了个地址。那么唐大人，你可是北镇抚司的，沈红绫在你手里那么多天，你难没有提前审讯？非要等到忠勇伯来了，等到我到场再审讯？你骗谁呢！你分明是怕我报仇后不听你的话，故意编造一个孩，好拿住我的肋，继续为你事，被你掌控！”

唐慎钰抿住，他无言以对了。

两个人就这样吵着吵着，忽然谁都不说话。

愿歇斯底里，哭成泪人儿，濒临崩溃。

唐慎钰找尽了理由借，可被她一刀刀杀过来，把他到了死角。他其实还能狡辩的，可是，说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来圆。最重要的是，如果她是无关重要的棋，那么他可以用话术哄骗。

可是，他是阿愿哪。

从他发现自己上这个女人时候，他就知，他输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唐慎钰手用力搓了几把脸，红着，望着她：“那天晚上你杀了杨朝临后，你当即要火坑跟沈轻霜去了，回行馆后你又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姑娘你告诉我，我还能有什么法！”

“好，你终于承认了。”

愿心几乎跌了冰窟窿。

就在不远的刚才，她甚至还报了那么一丝丝的假想，如果他不承认，那么之后会怎样？他们大吵一架会不会混过去？

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好，现在说第二件。”

愿撑住，她心都要碎了，“周予安，周予安腊月廿七那天到底在哪里？”

唐慎钰低，“他，他去给……”

“不要再说什么他给小买古玩的这话了！”

愿忽然爆发了，拳拼命地捶打这男人的脸，“唐慎钰啊，过去咱们刚见面，我不了解你，如今咱们俩相快一年了啊，我是知你的！”

愿宁肯自己是个残障，智力有问题，可偏偏她不傻不痴，女人泪如雨：“你打小就受了先定远侯夫妻的恩惠，你说什么都要拉扯你那不争气的表弟一把。我家小的份不光彩，你没有让旁的卫军跟随，单单带了你表弟留芳县。你是个谨慎仔细的人，看见我家小很差，正巧你的老朋友葛生就在附近的清鹤县，你说什么都要找神医替我家小保胎保命的。唐慎钰，你在这行当了这么多年，你走了，难不会派人看护小？那天晚上你回到喜楼，包袱里背着古玩字画，你当我没看见？你把我支开，借说你去撒，为什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你手背上就见了血？你打人了对不对？”

愿几乎用尽全力气吼：“周予安就在喜楼，对不对！”

唐慎钰一张一阖：“我、我……”

愿记忆越来越清晰：“为什么玉兰仙会暴毙？为什么那天县衙审的时候，周予安看见玉兰仙诈尸，会吓得一跌坐在地上？他生风，看见漂亮姑娘就跟狗看见骨似的，你离开留芳县后，他没有看护我家小，去嫖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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