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倒是心急。”裴肆熟稔地往上刷油，笑着问：“小臣先问殿一句，您为什么要给周予安帖？”

愿想起裴肆这一年来毒狠辣的行径，担心这人又假装恭敬，实则私要算计她，她手撑着桌站起，不耐烦：“你不说算了，我也没兴趣听了。走了。”

“殿怎么又恼了？”

裴肆横拦住女人。

原本，他想趁机多和这假公主说几句话，试探着，将来能不能争取为他的棋，没想到她防备心这么，这么……厌恶他。

裴肆忙笑：“小臣猜猜，您和唐大人非常痛苦地分开，难不成，您看小侯爷是唐大人的表弟，故意亲近小侯爷，去气唐大人？”

“别说。”愿淡漠：“当初是小侯爷接我回来的，这回他祖母过世，我没有问，已经很失礼了，老朋友见一见，提督觉得不行？”

愿以为，这条毒蛇要拐弯抹角地打太极，问她什么。

谁知，这人摇了摇，非常直接地说：“您最好不要见他。”

“为什么？”愿皱眉。

裴肆抬臂，请女人座，他将烤好的夹在她面前的碟里，又备好蘸料，正：“那小臣就不兜圈了，之前小侯爷曾找过我，说他表哥见不得他好，一直打压他，他想要在我这儿谋个差事，但当时大娘娘和首辅党正别着劲儿，我认为他不可靠，便拒绝了他。殿可还记得，小侯爷今年五月失踪的事？”

“记得。”愿坐直了，脸和缓许多，她端起酒壶，从盘中翻起两只酒杯，满上酒，给裴肆推过去，笑：“这是本今年亲自酿的酒，提督请尝尝。”

“多谢殿赐酒。”裴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连连赞赏：“香而不俗，还有香呢，小臣斗胆，再跟您讨一杯喝。”

愿十分厌烦这人卖关，她又给他添了一杯，温声问：“提督刚才说周予安五月失踪，这里难有什么玄机？”

“殿说中了。”裴肆小喝酒，品咂着香醇滋味，低声：“六月小侯爷回来，据说是半路被蛇咬了，受了重伤。小臣有个属，前年调去了青州通县，数日前，他有事回京，顺拜会了我，同我说……”

“说什么？”愿有些张了，凑近了听。

裴肆斜瞧去，她并未耳环，耳小小一，耳垂上还有颗小痣，上不知搽了什么香，淡淡的，很好闻，他立别过，屏住呼，轻声：“那人说，在五月时亲看见小侯爷在通县的百楼嫖。”

愿手掩住，睁大了：“那这么说来，这人本就不是失踪，去纵声去了？！”

“对。”裴肆笑着。

愿望着裴肆，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祖母因为担心他，了意外亡，他怕担责任，被天人唾骂，就，就故意被蛇咬的假象？”

“您睿智。”裴肆欣赏地看着小愿，不愧是唐慎钰挑中的棋，果然聪明，若是能为他所用，经他调教一番，那可会变成一把无往而不利的人刀啊。

“不仁不孝的东西！”

愿啐骂了。

她想起了小，就是因为这狗东西贪，撇小去和玉兰仙鬼混，害得小被杀亡。

愿不由得红了，又掉泪了。

“您怎么了？”裴肆晓得她肯定想起了沈轻霜，忙掏自己的帕，递过去：“殿您没事吧？”

“没事。”愿没接帕，自己用袖抹去泪。

裴肆失落地抿了抿，默默将帕收回去，温声：“这样的人，和畜生无异了，所以小臣方才听见您要给他帖，没忍住，一定要提醒提醒您。”

“多谢了。”

愿举起酒杯，朝他敬了，这个消息非常有用。

她心里畅快极了，总算听见件不错的事，等她实查证后，还愁周予安不死在她手里？

蓦地，愿发现裴肆正盯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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