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玖如今懂事了，渐渐明白一些事，他更小一些的时候，总是天真又残忍。

无意之中说的一句话，便能戳裴铮最柔的地方。

玖玖三岁时，尚且懵懂，他曾经很奇怪的问过裴铮，为何他同娘亲说话，娘亲从不会应他？

裴铮当时抱着玖玖呆愣许久，他本不知要怎么回应玖玖的话，那天真无邪的声音，就像是一柄利刃，刺破裴铮的伪装，打破所有的假象。

他告诉玖玖，画像上的人，是他的娘亲。

但裴铮忘记了，画像终究只是画像，它永远都没有办法变成真，无论裴铮和玖玖说再多和朝朝有关的事，都掩盖不了朝朝不在的事实。

就如同玖玖和画像说的再多，都没有回应是一样的。

这才是真相。

可裴铮却只想自欺欺人，编造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欺骗玖玖。

他告诉玖玖，娘亲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只能通过画像来和他们联系，但只要是玖玖说的话，娘亲都会听见。

也会给予回应，只是时间也许要很久。

裴铮狠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可以骗。

“可吃过午膳没有？”裴铮温柔的问他。

玖玖用力的，献宝似的告诉裴铮，他今日吃了两碗饭。

玖玖见裴铮并不理他，便对着朝朝的画像不开心，“娘亲，爹爹不理我。”

然而，画像上的朝朝，也是不会说话的，玖玖抓了抓发，还是决定去和他的亲爹告状，“爹爹，娘亲也不理我。”

裴铮心中那些若有若无的酸涩，全都被玖玖给带走，“娘亲哪里有不理你？前些日你不是说想要糖葫芦？”

玖玖听见这话，支棱起了耳朵来，拉着裴铮的袖小声的问，“那，娘同意没有？”

裴铮笑着了，取了另一幅画像，那上是朝朝拿着糖葫芦的模样。

这在玖玖看来，就是娘亲给她的回应，小小的孩兴奋极了，兴的对着朝朝的画像说话，“娘亲，玖玖好喜你。”

裴铮看着玖玖，浅浅的笑起来。

而玖玖也并非是为了糖葫芦才来府衙，他每日都会过来给裴铮送饭，只因福财他们告诉他，爹爹不愿意乖乖的吃饭。

所以监督爹爹吃饭的重任，就落到了他的上。

原本福财他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此策，哪里知这方法好用的很，世爷的脾气说一不二，但只有在小少爷的上，那底线是可以一让再让。

小少爷甚至都不需要说什么，世爷就都会妥协。

玖玖年幼贪睡，要到巳时才会醒来，午膳过后便会来府衙给裴铮送饭，之后他就会待在裴铮的书房里，安安静静的练字，裴铮理公务时，玖玖从不会打扰他。

那场景，总能让裴铮想起朝朝来。

玖玖不经意的一些习惯，和动作，总能让裴铮看见朝朝的影。

裴铮对朝朝的思念，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增加，直至印刻在心底，再也无法磨灭。

玖玖很乖，这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他练完字就在位置上打起瞌睡来，等到裴铮理完公务，才会腻歪过来撒，“爹爹，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裴铮自然没有不应的，他换官服，带着玖玖门，临近中秋，凉州城里很是闹。

路上有许多叫卖的小，但玖玖却很专一，只想找糖葫芦，裴铮对这些闹的场景并没有太大的觉，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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