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衾被掀开，傅归荑闻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

傅归荑眉微皱，难他真不知王沐然是假的？

被里的人僵直，一动不动，对他的歉意置若罔闻。

傅归荑顿了顿，终是忍不住问他：“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

翌日一大早，他对着镜看向自己的右脸，果然痕迹全无。又转到左脸颊，发现还有淡淡红痕，立刻让秦平归送药过来。

裴璟来的时候，看见床上的人把自己藏在被里，搐得厉害。

哪怕，哪怕他们永远不能相见。

夺过他手里的药，自己抹上去，盐洗伤的痛他在十二个时辰验了两次。

“我怎么知，这你要去问傅归荑本人。”

傅归荑不说话，拉过被，翻朝里背对他。

他故意板着脸，语气却一也不吓人。

傅归荑抬眸望过去，“你认真的？”

裴璟心里虽有疑惑，但于对秦平归的信任，他表示知了。

傅归荑捺住质问裴璟的心，假装认同他的话。

傅归荑冷笑了声。

裴璟躺在她边，凑过去见她角微红，睫上挂满细密的珠，心里怜惜又愧疚。

裴璟也气得背过去。

当夜外面守夜的女太监们都听见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击掌声，众人面面相觑，神在空气中无声的碰撞，最后默契地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在没有确定裴璟对傅归宜的真实态度前，傅归荑不敢冒一丁险。

秦平归从容：“查来了，是风倒屋里的烛台，大概是没关好窗。”

裴璟沉地看过来，冷冷抛一句话：“你看错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哥哥。

没过一会儿，又自己翻回来，地把这个胆大妄为，犯上忤逆的女人抱在怀里，双还本能地往去寻她的脚，替她着。

心想这次她打得没有第一次重，气应该消了不少。

他是不怕，但不想让她沾上一麻烦。

若是知，那这一切全都是他自导自演。

他知不知王沐然是假傅归宜？

傅归荑闻言，心里迅速分析裴璟的话。

“哥哥没死，哥哥还活着。”

狠狠掐了自己的大一，痛得她泪沾睫。

她补充：“关于我哥哥的。”

裴璟捂住另一边脸，咬住牙恶狠狠：“你还真打？”

“怎么会没关好窗？”

傅归荑目光敛，注视他红的脸，冷淡：“太殿是要治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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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裴璟听了眉更，意外么？

“你昨天，不是右边吗？”秦平归一脸震惊地看向他的左脸。

裴璟见她一脸严肃，把脸伸过去逗她，“你好大的胆，今日敢当众打我，瞧瞧打成这样，明天我怎么见人？”

“别生气了，小心气坏。”

笑着笑着，她哭了来。

傅归荑清透澄亮的眸直直望过来时，裴璟有那么一瞬间想和盘托，但一想到秦平归的话，又止住话，最终他摇摇。

若是不知，那他会不会派人再去找哥哥，方便更好拿她。

幸好现在朝会改为午，否则让人知是傅归荑打的他，估计弹劾她的折会立刻堆满案几。

“调查结果怎么样？”裴璟皱眉问他。

“你若还是生气，要不另一边也给你打来气？”裴璟挑眉。

裴璟随到来编好的瞎话：“南陵有个风俗，人死后要土为安，来世才能投个好胎，我想你一定希望他一世平安顺遂。我替他选了个风宝地，赶明儿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两位神仙打架，他们这些池鱼可不敢掺和。

他的心霎时难受起来，走过去连被带人抱在怀里，低声哄：“偷偷换骨灰这件事是我不对，我给你歉。”

裴璟料定她不敢动手，无畏地。

“我哪敢治你的罪？”他揶揄：“傅世别在心里治我的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