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潋见状，不动声地伸手，挡在了谢执面前，“林掌柜不必劳烦。”

说罢，也不待周潋应答，先一步朝一旁的跑堂招了招手，“小二，劳驾，方才我的那几样菜式，一会二好了直接送来这张桌上。”

周潋不动声地提了提角，“这左近空位尚有多余，林掌柜不须屈就，自便就是。”

“方才林某坐在隔桌，一字不落可全都听了耳朵里。”

“周兄定要尝上一尝。”

又回过，对着周潋兴致，“这兰斋居糟的鸭信鹅掌极好，脆，店里新起的雕，最是相宜。”

“周兄客气，”林沉好似听不懂他话中拒绝之意，直接笑眯眯地拉开椅凳，心安理得地坐在了周潋左手边，同谢执正好对面，“我这人不拘小节惯了，从不在意屈就的。”

“噢？”林沉挑了挑眉，将酒壶搁去一旁，目光在谢执面上转了一转，底笑意狡黠，“我瞧这位公形貌翩翩，还当是风雅之人，杜康在怀。”

林沉摸了摸鼻尖，刻意压低了声音，颇为贴，“周兄不必再在我面前遮掩。”

“铮”一声清响，是谢执手中瓷盏磕在桌案上的动静。

“他素清静，今日又难得闲暇，才同我来此地消遣。”

“周兄，许久未见啊。”

林沉挨了讥讽，也不恼，笑，“原来这位公姓谢么？”

林沉也不在意，吩咐跑堂的再温一壶雕酒上来，自己执了酒壶，便要替周谢二人斟上。

那日究竟是阿拂自己的意愿，还是奉了谢执之命，周潋不得而知。但这个林沉绝非寻常之人，这一周潋心中却有八分肯定。

“可方便林某在此拼个桌？”

林沉心底暗笑，面上却佯作不知，“初次相见，还未来得及请教，这位兄台是？”

“实在可惜。”

“王谢风满《晋书》，果真是好姓。”

“只是朋友么？”林狐狸老神在在，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故作神秘地用手肘抵了抵周潋，“周兄当着人家面就这般说辞，仔细生了气，回叫周兄坐冷板凳，可是大大不妙。”

显然，林沉的自来熟远不止此。

对谢执生怀疑，本就是一件极叫他为难之事。

他眯了眯，面上一副了然的笑，“不过周兄放心，林某是嘴严之人，此事只你我，还有这位公三人知晓，断不会传旁人耳中去。”

“方才林某一人独酌，实在无趣得很。既然周兄也在此，咱们三人说说笑笑，这酒自然也喝得更痛快些。”

第48章 梨酿

他如今瞧见林沉，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先前清松所言此人同阿拂会面一事。

周潋不防谢执骤然开，怔了一瞬，待反应过来，边不由自主地带了两分笑意。

这人在七八糟鬼扯些什么？

周潋：“……”

这人见着周潋应了声，一双狐狸弯得好似新月一般，站起，擎着只细颈酒壶，施施然地行至二人桌前，“周兄此桌还有旁人吗？”

“林掌柜，”周潋略了，面上神波澜不惊，“好巧。”

“我这位……兄台，从不饮酒。”

“还有这二位公方才的，一并记在我的账上。”

周潋：“……“林掌柜这话，周潋听得实在糊涂。”

“惭愧，”谢执略抬了抬，慢条斯理，“不及林掌柜‘林之风’多矣。”

早知如此，今日就该带谢执换个地方才是。

后者垂着，声音冷淡，“似林掌柜堂堂君，竟也有这般听墙角的小儿行径，倒真让谢某开。”

事已至此，周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总不能将人提着领扔回原座上，只得略笑一笑，淡淡回了一句，“林掌柜有心。”

话里话外，自然是嫌林沉搅扰了清静。

“好夫婿”三字一，周潋还未来得及应话，隔桌坐着的人先撑不住，漏了几声低笑来。

非不得已，他并不愿叫这二人碰面。

周潋微微皱起眉，循声望去，正见着两步之外的桌案旁坐着那位林记绸缎庄新到任的掌柜林沉。后者见周潋瞧过来，也不避讳，笑眯眯地扬起手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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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潋接过话，淡淡，“是我一位朋友。”

这人也太自来熟了些，非亲非故，这才见第二回，直接连‘周兄’都唤上了。

在周潋没注意的后，谢执冷冷地瞥了林沉一，神里警告意味颇重。

“看来这儋州城中英杰辈，不算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