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里冬日能几回雪？”

“这柚叶，不还是瞧着您的面，才提往呆少爷那儿送的。”

“听说是不常见的，”阿拂在一旁收拾空了的碗盏，随接，“方才一路走过来，雪都已停了。我瞧那路上的积雪都没存住，化了许多呢。”

“这里冬日实在没什么讨喜的地方，还是早早了事，咱们早些回去得好。”

“怎么如今瞧见别人要来吃了你家公，也不肯拦？”

“是，”阿拂忍着笑，知自家公是个脸薄的，也不拆穿，好声好气，“那公现可觉得好些了？”

谢执也不大在意，抱着猫，重又缩回了榻上。

的确算不得多大，碰一碰便要化了。

“阿弥陀佛，今日是太打西边来了，”阿拂笑着吐了吐，方又，“我才说了一句，公倒肯回我这么一大串。”

她说着话，又探往窗外瞧了两，故意同谢执打趣，“这时节重，都凝在草叶尖上。谁从这小径上过一趟，大约都要趟上满的泥。”

“您刚好，还是注意着，回冒了风，又该咳了。”

谢执闻言，逗猫的动作停了一瞬，一时不察，被猫一窜起来，叼了苏，踢踢踏踏地跑去了床脚。

“待这事毕，公早些回去，一样能见着的。”

啧，自己话里还没将人带来呢，这厢就先对上了。

这样快？

“你我还在儋州呆什么，直接将猫放去，叫它往靖王上扑几趟，也不必这般费事了。”

“就算他今日没帮上什么忙，有往寒汀阁跑这一趟的心思，也是难得。”

“算了，”他淡淡说了句，“随它去吧。”

况且瞧着自家公那时的样，也不见得多生气，这会儿倒晓得唬人了。

“公在窗前瞧一会儿，瞧见泥，总也该消消气罢？”

…你家公是晦气托生的么？”

阿拂笑眯眯地站去窗扇边，“公惯会埋怨人。”

“你也知晓没拦住？”谢执瞥了她一，“来时在你阿若那儿如何保证的？”

她说着，走上前去，顺手将窗扇掩了。

榻边搁着一沓帕，他随意了一张，一一地揩净手指。风从窗隙里挤来，绛珠帘晃着，发细碎的声响。谢执垂着，忽然声，“京中今日传了消息过来。”

“从前那样盖过膝的雪，恐怕只有京城里才能见着。”

“只叫碰那么一，就染上了？”

谢执想起那人屋时，肩上落着的细碎雪粒。

“三月份都还冷不丁地落一场。”

“你也说了是庄上来的，”谢执着榻沿垂的一小段苏，晃来晃去地逗猫，“如今寄人篱，自然没从前那样事事可周全了。”

“哎……”阿拂瞧见了，伸手要去拦，又被谢执低声止住。

“阿拂当时可在一旁瞧着呢，那周少爷冲上来的架势，连我都没反应过来将人拦住。倒好似是要将您吃了一般。”

“真要论起来，这里心致，可羊实在不似京中那般新鲜好吃。”

“一千一万个放心，公有你护着。”

阿拂撇了撇嘴，“原本还想着那姓林的留在外，能照应一二，好歹送些东西来。”

“谁在窗前瞧他，”谢执淡淡地垂，一怀里圆圆的猫脸，自然而然，“房里闷得很，开窗透透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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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落雪时候，都要从庄上送新宰的小羊羔，围在廊吃现煮的羊锅，多合时宜。”

“反而睁睁瞧着？”

“只是可惜，年前怕是不成了，”阿拂想着原先的盘算，不免有些遗憾，“堂少爷和少夫人都盼着您回去呢。”

“现也不成了。”

他抱着怀里的猫，作势朝阿拂举了举，“若真这般厉害，那我抱这猫还抱了半晌呢，”

已经停了么？

“况且，”阿拂眨了眨，将用过的柚叶收去一旁，揶揄，“公今日那叫碰一？”

他向来畏寒，天略冷些，便懒懒地不大想动弹。偏偏儋州的冷同京城不同，漉漉的寒气像是要透骨里，愈发觉难受。

“那会儿叫阿拂怎么拦，那周少爷都将您搂怀里了，总不好我上手去，将您从他怀里剥来。”

阿拂大约是怕谢执失望，又接，“京城雪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