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仄，自然不及外显手。”

“这样吗？”周潋语带惊讶，“那怎么阿执一副吃不惯的模样？”

顿了，又补一句，“大惊小怪。”

林沉挑了挑眉，取了三只瓷盏来，一一斟满，推去阿拂同周潋面前，末了，对着谢执无赖一笑，摊了摊手。

可惜没再早些遇见这人，也好将他的模样多看一看。

还是要更气些？

酒过三巡，林沉着杯缘，眉梢一挑，率先朝周潋开发难。

瓷盏中的酒若琥珀，异香扑鼻，是新酿成的梅酒。

“对面儿可也同周少爷和林沉挨着呢。”

谢执别过，声音淡淡，“不过三四五六回而已。”

再回来时，怀中就多了个小酒坛。

羊汤，三人吃过一阵，面上渐渐都浮了红。

林沉看得疼，撂了筷，转而起，去了柜台上。

“回我一定记得。”

谢执懒懒地往他杯中扫了一，“能喝。”

周潋挑了挑眉，稀奇，“几回？”

“想来大约是不好。”

阿拂忍着笑，站近了些，问，“那公要换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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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阿拂在林沉小臂上拍了一记，忍不住，“不是叫你藏好？”

他转过，朝着犹立在一旁的阿拂招了招手，笑容和煦，“你来。”

周潋好悬没笑声。

他想着，简直有些可惜起来。

他笑着，角弯起来，又凑近了些，用哄人的语气，“你委屈些，用这个先喝。”

“你也瞧见了，他们如今防我跟防什么似的，便没机会了。”

说着，朝着谢执的方向眨眨。

周潋适时落了箸，涮好的羊在蘸碟里了一遭，不动声地搁在谢执碗中。

不过转念一想，周潋连谢执都能骗到手，这脑只怕真比常人鬼了不止一星半。

“同我换换。”

那神分明一副“您怎么连我也坑”的模样。

他作恍然想起状，偏过对谢执，“阿执上回送我那一只茶盏，我原随带着，今日被你拽来得急，才忘了。”

“我家公先前为公务之便，不得已才隐藏份，在贵府暂居。”

周潋擎着，轻晃了晃，低声问谢执，“你喝不成么？”

谢执肤白，瞧着犹甚，连带着耳垂都染了一层，灯看去，几分潋滟海棠。

“只是从前醉过几回，吓着他们了。”

林沉:“……”

“那就腾个场来，叫他们上外打去，”谢执擎着茶盏喝了一，轻飘飘，“咱们涮着锅看，当瞧场戏了。”

也似平时这般是心非吗？

“先前就是藏这个？”谢执握着茶杯，掀了掀，只作瞧不见，“值当什么？”

“你们喝，我不碰就是。”

这人脑倒是好使。

“如今我们既已同周少爷成了一条船上的人，这些事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坐在这儿。”

谢执不为所动，“不是都说，君动不动手吗？”

刚端起杯的谢执:“……”

他将坛拍在桌上，撬开坛泥封，香气盈了满室，只是嗅着，就叫人醺然醉。

周潋将涮过的碗筷搁回谢执面前，又替后者斟了杯茶，微微一笑，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这里的茶到底陋些，回我让清松包些府中的茶叶送过来。”

后者瞥了他一，睫微微垂去，掩住底很浅的笑意，安安静静地挟起吃了，不再开。

“周少爷好矜贵的味，”林沉嗤笑一声，故意，“这壶中冲的可是君山银针，从前公在家时最常吃的一味茶。”

林沉:“……公？”

这人喝醉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