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钝的里，最先知到的是臂上火灼似的疼痛。

“周少爷府不便，你是公布在城中的人手，若靖王那有何异动，你也好在外同他支应一二。”

床榻上的人于昏迷中忍不住发痛嘶，不安地挣动着，意识要躲。

“是靖王！”阿拂咬牙，“他果然察觉到了。”

他轻嘶一声，勉力睁开，伴随着愈发明晰的痛，意识一一滴地回笼。

怪刚才请来的七八名大夫无一人能验蹊跷。

哪一个才是真的他呢？

谢执是在次日醒过来的。

设伏之人是谁？

“他若真察觉了公份，就不会不清楚公此行目的。”

皇室私制的一味毒，毒剧烈，且从未在民间传过。

再次睁开时，已是第二日的黄昏。

“不成，”阿拂思索一瞬，皱眉，“还是我去。”

他其实时常会忘记谢执的真实份。

嗜甜，怕苦畏寒，不对心。

周潋沉默一瞬，还了一礼，低声，“但请放心，”

周潋自一旁俯，握住他的小臂，拿手掌圈着，禁锢住，压回在榻上。

然后呢？

“听话，”他贴近谢执耳边，温声哄着，“阿拂在替你治伤。”

细腻白净的额上浮了一层薄汗，谢执无意识地咬着，那一小片泛白，脱力松开时，留了很的血痕。

忘记他是天近臣，是安来儋州的暗桩，忘记他是如何聪明狡狯，手利落，隔着两层楼之，还能将香炉搁在空雨阁窗前。

“周潋必以命护他周全安稳。”

拿药酒冲洗净伤，又用净纱布包扎好，周潋匆匆在一旁的盆中净过手，寻了净帕叠了，垫在谢执边，防止他再咬伤自己。

已经回到寒汀阁了吗？

“是生查。”

“至于公，”她转过，看向周潋，忽而弯腰去，一福。

“还望少爷珍之重之，多怜一二。”

幅衣袖，谢执一句疼都未讲。

“况且，此毒太过特殊。以靖王的行事，若此次真是设伏之人，断不会用此毒暴份。”

“儋州城中，还有谁能对公手？”

他同周潋在城郊遇袭，闪躲过程中，他被带毒的羽箭伤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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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好。”

“小皇帝此刻正愁抓不住他上的把柄。他还能蠢到自己往上递？”

第88章 望海涵

耳边似有人在唤他，声音听不分明，谢执的意识稍稍挣扎了一瞬，复又落一片混沌之中。

前景象有些模糊，他睁着，费力去辨认，依稀瞧床帐之上熟的苏坠。

是金玉之家养来的小公，如珠似宝，落在他怀里。

那呆……倒有几分本事。

谢执受伤事关重大，他在城中活动方便，先前寻大夫时，阿拂便传信叫他一相助。

他们已经逃来了吗？

“幕后之人还要徐徐图之，可公所中之毒耽误不得，”林沉当机立断，“既已确定是生查，解药只有往京城去寻。”

像是生来就招人疼的。

此毒发作缓慢，中毒之人受之苦，却几无缓解之法。若无特制解药，便是必死之症。

“我手的人一直守在红螺巷靖王府邸附近，并未见有异样。”

烛影憧憧，阿拂取了瓷罐，拿去灯，用针和药粉细细验过，再抬起时，面凝重许多。

阿拂收了匕首，取过一旁的药酒，小心翼翼地浇在谢执伤上。

周潋正在外间守着炉煎药，骤然听见里一声闷响，手腕猛地一振，什么都顾不得，就朝里间去，险些连炉上的药罐都打了。

“未必。”立在一旁的林沉突兀地开了。

他昏沉沉地想着，心中陡然像是一块石坠了地，又困又乏，再无半气力。

“京城路遥，千难万险，阿拂便将公托付在少爷手中。”

“书信恐有失落。你在府中守着公，我走路，即刻发往京城去，将解药带回来。”

或许因为这人在他面前从来都只一副模样。

“不是他，”阿拂喃喃，“那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