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你家公挖了我多少坛桂酿，”

这人犹嫌不够似的，笑眯眯补充，“小禾方才说的话，我可句句都听得真，半句都未漏。”

糖粒在尖化开，甜得人心发酥，谢声惟瞧见程既一副蒙混过关的样，忍不住要笑，“那依小程大夫说，此事合该都赖在谢晏晏上才对。”

谢声惟屈起指节，惩戒似的，很轻地敲了程既眉心。

“若是有什么不当之，小禾不妨指正一二？”

总觉得不大妙。

“冬日天寒，我哪里忍心叫阿辞随我四跑。”

程既近来风荸荠得，阿拂瞧着他吃，不由得又笑，“要不，您脆在儋州住得了。”

“我不过了趟远门，再回家时，连自家夫人都找不见了。”

“阿拂作证，我方才连吃荸荠都不忘想你一回。”

那句“小程哥哥”自是被勒令再不许叫的，他听阿拂的，便唤一声小程大夫，也算不得多生疏。

程既乖乖认错，趁人不备，猛地在角亲了一记，继而地看着人，态度十分之诚恳。

“不想我来？”

“只得来寻了。”

程既：“……”

“见到了年节，您同公刚好搭个伴儿。”

“阿辞。”

“待他病愈时，我定好好训斥他一番，嘱咐他今后行事小心谨慎，万不可再差错，害得兄嫂奔波劳累才行。”

阿拂“哎哟”一声，忙伸手护着，还未开，一旁的程既先一声笑，三步并两步往前去，扑了来者怀里。

遇着喜的，便拿油纸包了，替谢执捎回去一份。

“堂少爷那儿左右还有堂夫人，月姑姑，星儿，可比咱这儿闹多了。”

周潋在一旁瞧了几日，知晓他同谢执味相似，也是一般吃甜的，便隔三差五送了饯果上门来。

他说着，又从腰间荷包里掏了块白日里新买的梨膏糖，去谢声惟中，笑盈盈，“喏，”

“哪有？”程既眨了眨，耍赖，“阿辞自己心中想什么，可不许赖到旁人上。”

“我想着阿辞时才吃一块儿呢。”

程既：“……”

他叫一声，眉弯弯，底带了亮晶晶的笑影儿，“你怎么来了？”

如此过了几回，竟也在程既那混了个好脸儿。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谢执中所提的那位堂哥——谢声惟。

谢执中余毒两日前便已褪净，去了白绢，便可如常视。

“自然是我先来此，快快将晏晏治好，便也能快快回去寻你。”

每日吩咐阿拂在小厨房熬好了药后，自行便往城中巷溜达。

“正是。”本着死友不死贫的神，程既迅速。

灶儿糖，南瓜粘，烤白果，丝。儋州城中名吃无数，他挨着巷一一尝过来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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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是。”谢声惟拖了音，半笑不笑地问，“想着如何堵我的嘴？”

着您早将京城忘了呢。”

他原着程既回去，后者却借他伤势尚未好全，仍需药方滋补调养，趁势留了来。

话音刚落，程既还未来得及答，只听一声低笑，门帘微动，有人挑着帘迈步来，随手在阿拂发拍了一记。

“甜的。”

颤巍巍转过时，刚好同倚在门边的谢执视线撞在了一。

谢声惟只是笑，不应声，听他说罢，挑了挑眉，朝程既后抬抬，示意他回去看。

“不声不响将人拐走了不说，还不预备着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