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孙无忌得哭笑不得：难他还是贪嘴的孩不成？会因为甜的，就一气吃掉一盒香药果？

虽说啼笑皆非，但心里是很熨帖的。

一个夏日过去后，晋王虽不是孙家族最看重的皇（此时孙家的宗旨依旧是跟着皇帝保太），但在孙无忌私人心里，雉就是最乖，最贴心的外甥！

就在孙无忌于一声声‘舅舅’里迷失自我的时候，忽然发现，晋王好几日没有讨教他了。

他不由担心起来——要知晋王近来学律法正在兴上，连皇帝都特意叮嘱孙无忌：“律法乃宇清明之本，原先雉不甚学，朕也不愿迫他。想着将来到了封地，朕自然会给他好的属官，原不用他苦学。”

“但如今他既然对律法有向学之心，那最好不过，你就好好与他分讲就是。”

治国不能只靠儒术，甭历代皇帝多么推崇儒家，但要人人遵纪守法，不能只靠德自我约束，得有详尽律法加以规范，外儒法方是久。

于是孙无忌近来总与晋王相，忽的几日不见，索直接去晋王里寻。

一见晋王，孙无忌就一怔。

虽然还是礼数周全，但雉明显绪低落，像是一只蔫的小猫。

孙无忌这些年也焦烂额于两个外甥斗法，今日见李治居然也怏怏愁闷，生怕他也受了委屈或是不舒服，心三个外甥里两个让人疼的要命，这唯一一个不争不抢的宝贝疙瘩别事啊！

再想到皇帝妹夫日理万机，只怕没法每日都关注到孩，孙无忌就让人都去，然后单独问：“雉，是里有人怠慢欺负你了？”

李治摇，他面前还摆着一份卷宗，是孙无忌特意从大理寺调来，给他看的断案实例。

“我最近在看舅舅给的卷宗。其中有一个案，当年经手的刑侍郎，是如今在四哥府上的顾史，我就想去问问他。”

“然顾史在忙着帮四哥一起校对《括地志》。”

李治提到《括地志》，孙无忌眉宇间闪过难为人见的不痛快：盛世修书，修书这件事是会留名史册的。

孙无忌是个重名的人，虽说他自己已有总编《贞观律》的大名，但谁还嫌名气多不是？贞观年间，还修了诸如《晋书》《隋书》等史书，虽是房玄龄等人主编，但孙无忌也去挂过职过力，房玄龄就非常客气的将他也算到了十大主编的名额里。

结果，自家外甥的文学馆，却没有请他去挂个名。

这《括地志》见就要修成，孙无忌偶然问了一句，李泰也回答的滴不漏，竟然是一儿也不想让舅舅沾手的意思。

孙无忌于史书律法上都留有大名，也不很稀罕一本《括地志》，但心里自不舒服。

此时听雉提起，就冷脸问：“魏王府史又如何，修书又如何？难你去问卷宗，顾徊敢不恭敬作答？”

李治低着：“不，舅舅，顾史跟我讲的很仔细。只是，大约耽误了校对工作，四哥亲自面，让我……让我先走了。”

事确实差不多是这样，近来魏王府上与文学馆都是007工作制，因魏王想赶着过年奉上《括地志》，所以最近命似的让人加班。顾徊的工作又很重要，稍微一耽搁，就有人上报。

魏王本来是想直接训小弟别给他添的，但想起上回父皇的话，又只好端一张努力和气的脸，把李治哄走：“雉啊，四哥这里如今实在忙。等明年完了事，四哥把顾徊送到你府上去住几个月，你随便问好不好。”

算是李泰难得的好态度了，李治当时就乖乖谢，然后立刻捧着卷宗离开。

回来后，就再也不去寻孙无忌问律法了。

果然，舅舅很快来问他了。

孙无忌听李治糊的话语，扬了扬眉问：“让你先走了？魏王又训你了？”

上回‘魏王舆上训斥晋王事’，孙无忌也有所耳闻。

就见小外甥只是摇，再不肯说人不好。还特别生的转了话题，指着案上一方砚台：“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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