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还在前线继续持作战的钦陵，接到这封带着怀疑质问的书信也无语了，心很烦躁地尽量委婉回了一封。

吐蕃赞普芒松芒赞，骤然过世。[2]

是货真价实

但要站在君臣的角度来说，噶尔氏……也真是不冤枉。

文成让他在短短一日经历了从自信到战败，受到了人类对未知事的迷茫，对死亡威胁的恐惧——于是火药在他心理留的创伤，远超过他逃亡时受到的伤害。

芒松芒赞拒绝相信有人能在毫无准备的况，在火药面前全而退。

而吐蕃百姓们，也顾不得这檄文写的是骂自家赞普的话，凡得了檄文的，还大都把纸张藏了起来作为纪念。

“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次芒松芒赞的疼，不是被骆宾王气的，而是被自家大将钦陵气的——

当然，钦陵觉得自己很委婉了。

其实，吐蕃境也确实是没有芒松芒赞什么大事儿了——吐蕃最要的盟誓大典，都不由赞普主持，而是由噶尔家族主持。

“死了？吐蕃赞普突然急病死了？”

于是芒松芒赞恼火之，就写信质问钦陵，知不知大唐火药之利？若知为何不禀？若不知，为何钦陵没被打个措手不及？

文成边的亲卫首领,听到芒松芒赞的死讯后，先是十分愕然，很快又悲伤起来。

说来，钦陵其实也是吃了亏的，但他为人倨傲，从前征战周围党项、贵川等都是摧枯拉朽战无不胜。

相当于，皇帝你不用去祭天了，我们替你去吧。

而芒松芒赞也实在没脸，再多番命令，让城卫去挨家挨搜，谁都不许保留他的‘战败被骂记录’。

那还有皇帝什么事儿？

以至于芒松芒赞越加怀疑钦陵：说白了，他是真的被火药吓到了。

因为钦陵很愿意这个活，他哥哥就跟芒松芒赞‘请示’，表示愿意为赞普分忧，让自己弟弟去了。

因纸张在吐蕃是很稀罕的，他们不擅造纸等工业，除了贵族以外，吐蕃绝大多数人记录事都是刻木结绳。[1]

所以，从吐蕃一国的角度来说，钦陵战功赫赫后来却被王族所杀，确实是冤枉。

若是私骂也就算了，偏生大唐造纸印刷术丰富，还不要钱似的印了许多份檄文散吐蕃境，搞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就在两方僵持不之时，发生了一件令大唐和吐蕃都非常意外的事——

这次虽吃亏，但未大败，钦陵就没有上报。

近来他的日真不好过：作为赞普兵大败不说，还被人发檄文骂到脸上。

芒松芒赞恼怒之，越发定了让王后参与政事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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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王都逻些城。

舆论战

但人，在失败面前，多是愿意找别人原因，而不是认为自己是个‘天生败者’。

只碍于吐蕃宰相，钦陵之兄赞悉若依旧持反对。

但芒松芒赞还是读了钦陵的本意：为什么我在火药面前无伤，你却被人打的丢盔卸甲，这个问题，不该扪心自问吗？问问自己怎么这么不行？

若是类比来说，就相当于孙无忌和李勣大将军亲密无间，志同合，一个主政一个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