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沃了车，再次来到了东都地界。

“姜相。”车外女亲卫的声音响起：“算时辰,今日若要赶到洛城,中途必不得歇，若是从前几日脚程，就得歇在洛驿了。”

她正在从西京安,赶往东都洛的路上。

唯有姜沃和裴行俭一左一右耐心安王相，表示一旦有军国大事，需要宰相回安，他们就一定争取回来。而且逢年过节，并五月九月那达十五日的休沐，都会回安看王相的。

不单她们，所有的皇也都未随驾东都洛——帝后安排了太监西京之政（虽然以太的状况是挂名），镇国安定公主辅佐太，而周王殷王皆朝学着听政。

自然，安为西京，也要有人留守料理大事——

刘仁轨：？听到这句话，我并没有很兴。

次女裴宁倒是能到洛，因她被挑来委以重任，带着分技术人员，要在洛起城建署分。

皇帝给王神玉举了个例：“贞观年间，父皇带着朕与大半个朝堂亲征句丽，安城中便是房相独自留守，担此重任。今日王卿亦如此行便罢了。”

于是刘相迅速走了自己的袖，拒绝再跟同僚友好亲切告别，直接登车而去。

王神玉百思不得其解：他是怎么从努力致仕，一步步变成房相的呢？

女亲卫纵，沿着行伍之首尾传令。

于是随着帝后居洛，这两年，政治中心其实也从安转向了洛。

总之，王神玉就这样，再一次被单独留在了安——

王神玉最舍不得的，当然是姜沃和裴行俭，但……比起独自留在安，他已经完全不挑剔人了，他甚至扯了刘仁轨的袖：“哪怕刘相能留来陪我也好啊。”这时候刘仁轨的‘凡事大包大揽’就变成了优啊！

王神玉一针见血：“你们才不是回来看我。”

要刘仁轨能留来，他岂不是什么都不用了？

姜沃明白，皇帝把几个皇都留在安，也是为了一步考察儿们，当然，也是锻炼安定。

姜沃还记得，

姜沃之所以有机会就愿意回安，是因为曜初、婉儿太平她们都留在了安。

帝后令中书令王神玉留守安，主持安事务。

好在早于显庆年间，皇帝就颁过《建东都诏》,改洛为东都。而洛紫微从前也是皇城，里面三省六九寺的署衙建制俱全。

姜沃和裴行俭：……

姜沃撩起帘：“冬日赶路原就辛苦。不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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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他们准备启程，随圣驾往洛时，王神玉的样，看起来确实令人心碎的。

也到了可以把泥混凝土路铺到洛的时候了。

而对裴行俭来说也差不多，他夫人和女都留在安。

看起来，将来也有多居洛，偶尔才回安的打算。

王神玉：？我自己？不能吧！

倒也没错。

“当真是艰难。”

但，王神玉到了。

如今已然是仪凤三年的冬日。

便罢了？

崔朝已经在等着她了。

“天后昨日接了你的飞表奏事，算行程就知你今日大约还得在驿站过夜,便让我城来迎你。”

没错，是再一次。

而姜沃到洛驿后，还没车，就在驿站外见到了熟悉的影。

虽说都是北方，但姜沃这些年呆惯了安,每次到了洛,还是会觉到明显的不同。

乾过世的上元三年（仪凤元年）,已经又过去了三年。

偏生皇帝这两年,明显是不在安待着了，开始了久的‘幸东都’，比如这回，自仪凤二年日离开安，到现在还不肯返回,已经在洛待了快两年了。[1]

“上一回咱们把王相单独留，还是刚开始准备吏的‘资考授官’事。”裴行俭与姜沃笑：“那时候也是整个吏都随驾到了洛，留王相一个人在安城，面对那些上门施压、求的簪缨之族。”

因孩们都在安，姜沃自然会在洛和安间往返多些。

“是。”

所以才留王神玉这靠谱的‘撒手掌柜’留守安——要是留刘仁轨，也不用旁人活了，就安剩的这事，刘相一个人肯定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