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来，看了片刻姜沃：“我原为你的名字想了个字，可现在看来，倒是该给你换些个‘慎’‘谨’‘稳’等字才好！”

先帝曾数次东巡洛，但文成之前只有机会来过一次，没有仔细看过这恢宏壮丽紫微。

见于《唐统记》武皇训斥臣：【“……须革心事朕。”群臣顿首,不敢仰视,曰:“唯太后所使。”】

原来如此。

直到殿门，姜沃看了看天后的脸，才试着开始浑摸鱼：“陛若一直不与臣说话，旁人会以为，陛恼了臣的。”

听天后这么说，姜沃忽然想起了前世看的金老先生武侠小说里的杨过——她在天后跟前素来有一说一，此时一个不注意，玩笑话就溜了来。

天后曾经以为她明白了这句话，但直到今日，她才彻底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姜姜：好悬，差变成姜改改。

可是……时为太后的武皇，大约实在是太孤单了，她自称了朕，可是彼时那些臣依旧只是称她为太后。[1]

三月初一的大朝会后,文成独自漫步在紫微九州池畔。

“要不，陛给我起名为过，字改之？”[2]

“臣附议。”安西大都护李文成如此。

不过很快，姜沃的思绪也好，朝堂的死寂也好，被一声音打破。

私里在母后面前，曜初自然称我或是女儿，但在朝堂上，她认真：“臣附议！”

[2]见于郭靖给杨过起名的一段。

光宅元年。

史册上的武皇，在平定了李敬业叛后，其实也是自称了‘朕’的。

武曌与姜握

臣。”

最后，镇国安定公主站来——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我啊。

“朕，谅过姜相这一回。”

天后再次注目她片刻，到底无奈：“罢了。”

太很好，然而如果只有太自己，会不会孤独。

她想起了姜沃。

她没有回看，也无需回看。她能想象到后的形，如同黑夜中熠熠闪光的星辰。

这一日朝会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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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寂静的朝堂上，姜沃也想起了一事——

“臣等附议。”这是些尚不足六品，只是青衫的女官们。城建署、版署、女医的官位都不（否则当年也不能设），但她们渐渐多了起来。

“臣附议。”这是两异同声的声音。

一路行来,文成发现九州池畔有许多丝毫不畏惧人的仙鹤。甚至还有一只小仙鹤，还好奇地跟在文成后面亦步亦趋，跟了好一段路，而在文成回看它时，这只小仙鹤却若无其事似的，低啄梳自己的羽。

武皇：愁坏朕了。

姜沃怕变成姜改，连忙把事往回找补：“陛，我错了，次一定。”

文成面上了几分笑意。

是天后立于丹陛之上：“依姜相所奏。”

这段的武皇也特别霸气，后文还会写到，先不剧透了！

亦是着紫袍的影站了来——

朝后，姜沃随天后回到她如今暂居的同明殿。

一路上，天后一句话也不说，姜沃也一路观鼻鼻观心之虔诚状。

可她无需回望，便笃定，这一次朝堂，是她见过最好的星空。

她走在光中。

“臣亦附议。”这是城建署的库狄琚。

作为中书令，姜沃是站在最前面的。

天后板着脸：“你以为我没有恼火吗？”

说来，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占星师之一，她此世的半生已过，曾经在观星台上看过无数夜晚的星空。

她是玩笑话，却见天后认真思考了起来。

自自去岁起，刚依安定公主旧例开始上朝，被安排了任洛版署署令的太平公主，以及署丞上官婉儿。

天空之中，当有日月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