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听姜相继续：“最后，臣上了一奏疏，朝堂方安。”

当年姜沃上这一奏疏，他们也以为是退让。

不，这不是他认识的天后。

至此，朝臣们连‘规则’上的漏都找不到，更无以攻讦姜相。

不过，‘压死’王相的最后一稻草，还是刘仁轨。

【光宅元年，时帝为天后临朝称制，以时任中书令姜相之请奏，‘御笔赤牒’授官。】

“诏，改门省为鸾台，中书省为凤阁。”

“诏，改百官官服之图制。”

这简直是平等地改每一件事。

资考授官事，当年是他们几人一起的。

即皇帝看好的候选官，可以不经过吏。而是通过‘御笔赤牒’直接授官，无需考试，无需守选。

诸朝臣：……

当年，他们以为她是不住压力让步了，连彼时的上峰王老尚书，都为她松气。

“诏，改御史台为左肃政台，增置右肃政台。”

这规矩，还是你们的祖父/亲爹/叔伯等人‘迫’她让步的呢。

姜沃甚至中间还去撩了一次‘虎须’，建议天后可以自己留‘改之’这个字——比起她来，这个字明显更适合天后嘛！

殊不知，她是为了今时今日。

裴行俭的格，没有刨问底。

怎么会从当年才开始预备，她明明更早就开始了。

“诏，改十六府各军伍之旗，从金。”

在光宅元年的中秋，王神玉虽然很忙，但还是准备挤时间来去乐城郡公府（刘仁轨之府）拜访。

朝上一片寂静。

【女官三省六九寺为官，自此而起。数年后，蔚然成风】

姜沃笑眯眯：“怎么会。”

可以说，光宅元年的七月到十一月，天后所有的诏令，就主打一个‘改’字，无事不可改。

“诏，改洛皇城紫微之名，改为太初。”

“诸朝臣当日也是如此质问臣的：若是军急、或是天灾人祸，急等着上任的官员该如何？又或是有经世之才的能人，难也必须死板的等数年才能授官？”

然而，王相送过去的拜帖，被刘府的家小心翼翼送了回来：“郡公已然离开安，云游天去了。”

尤其是，因天后诏改之事，桩桩件件都是大事，多需中书令亲拟诏书，而且全都得是大诏。姜沃不得不给好友雪上加霜：“王相也知，我不擅拟辞藻华茂，骈四俪六的大诏。”

隔了二十余年，姜沃再次念了当年她这奏疏：“若有特特才，帝授官职。”

一诏令来，王神玉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此这一年，王相是从（需写大量公文）到神（天后居然是这陛），经受了双重大打击。

女官御笔赤牒’直接授官！

“天后诏：改东都洛为神都。”

这朝堂，这万，皆可改！

后可能还要守选数年才能考试授官，太过分死板！

而在二十余年后，再次听到这封奏疏的王神玉和裴行俭，心中震动之意，比旁人更甚。

不过，王神玉的慨，并不是因为朝堂大换血。

但朝会后，王神玉就直接问了：“姜相，难你从当年递这封奏疏，就在预备今日事？”

史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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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神玉：……

毕竟在王神玉心里，天后都不会改元。然而谁能想到，天后不但改元，还改官职，改署衙，甚至把他的官职名都改了！

凡此改制诏书，难以尽数。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而且人事变更，跟他这位中书令关系也不大，不过是多签些公文罢了。

姜沃回禀完毕，转面对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诸位朝臣家中多有先帝年间官的辈吧，可以回去请教一二。”

“诏，改尚书省为文昌台，左、右仆为左、右相。”

这是什么反向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怎么这么坑后人呢？

毕竟，刘仁轨这，致仕应该很难受。

让他意外并且累到差崩溃的，是光宅元年的半年，天后的各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