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文成一见都惊了，实在是上，并非是寻常行。

这原是宗晚年，多修行之时建造一殿。且也不是凭空而起，是改自隋朝的十六苑，故而极为壮丽宏阔。

尤其是，上占地面积之大，是诸多殿之最！

文成一听此事，当场就拿了洛城的舆图，指给姜握看：“上南即临洛，西拒谷，东面即是皇城右掖门之南。”[1]

可以说上之大，直接从洛河畔，一直接到洛皇城了！

如果说只这样描述，不够让人直观明白上有多大，姜握倒是有一个标准，后世人肯定一看就懂——十一个故那么大。

故，古代殿计量单位。

文成望着舆图慨：“如此，别说一座军事学校，十座百座都建得！”

姜握笑：“谁知将来，会有多少学校，多少学生呢？”

说来，与文成的惊讶还不同，姜握最开始听到皇帝将上给她办学后，第一反应却是——史册之上，神龙政变武皇被迫退位后，正是移居上，崩于上。

而后，上又变成了李隆基在东都时最喜待的殿，曾于此“大设燎，悬珠玉金银，富贵似非人力。”[1]

自然，后来也终究逃不过一场废墟。

姜握不再去想这些。

她只是看着文成指给她的上之地——以后，这就是圣神皇帝一朝的学校了！

端午前夕，帝赐上与大司徒办学之事，已经传的朝野尽知。

最先来找姜握的，却是辛相。

辛相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先绕了个弯：“大司徒可去细细游览过上？”

姜握如实：“去过两次，但上太大，哪怕是坐车，都十停才走了一二停。”

辛茂将叹气：“唉，先帝晚年病得厉害，修行咱们都不好说什么的。偏就有那善于阿谀奉承的人，曲解上意，将上修的格外华丽！”

“当真是陈玉宝以饰台榭，悬明珠于梁间！更别提里面那些奇树异草、奇禽异兽。还有，你知当年那负责修缮上的韦少监还了什么事儿吗？”

辛相越说越心疼，都不用姜握取药，自己就拿保心丹来磕了一枚，然后才继续：“他不但构石为山，还在上挖渠引洛河，生生造悬瀑、湖泊之景。其中也少不了自谋钱财。”

平心而论，上修缮的确实好。

但直接给傻了。

姜握自然知这件事，当时尚书岑倩（贞观年间宰相岑文本之孙），直接一状告到了五位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