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明显所学所知甚多，但却……不通《九经》，那么她的字是从何认得的？谁教给她的？

“李仙师，朕也是会怕的。”

需知此时读书识字，哪怕几本童启蒙读，也多涉《九经》中的典故。因《诗》、《书》、《礼》、《易》等九经，是所有学堂里都要讲的科目，是官方指定的贡举教材。

“这些年，外人以为她的不同，都是我与袁师教来的。”再神奇些的事，比如城建署等，就推给天授。

当年姜沃若只略微认得几个字，或是言之无，也就罢了。

姜握正在自己熟悉的领域愉快‘指指’，就见有人飞奔院中。

李淳风常见她一跟别人不同的异样，又连忙学着旁人改掉。

听皇帝继续：“朕怕此梦魂醒而离去。”

他说完后，就见圣神皇帝果然没有丝毫意外。

“严公公？”

官员们素重礼仪，谁会于尚书左仆的院中奔走失态？

严承财本来就力一般，跑动过后，倒了好几气没说完话：“大司徒，陛，陛……”

“只拿读书来说——她认得许多字，然而起初那几年，却对《九经》甚为生疏。”

李淳风想起弟拿的火药方，以及后来航海有关的图纸。真是，在他跟前装都不装了，甚至……

李淳风：……

不过，姜握虽然说了不可能，但还是立刻往门外走去。

他话至此，却见对面的皇帝摇。

“当年玄奘法师见了她，曾说过一句话。”李淳风轻声：“曾有梦魂此。”

她不免凝神去看——

这个天走到蓬莱殿，若无大氅必是要冻病的。

当看清是严承财的时候，姜握不由心一。

李淳风拎起茶壶，给圣神皇帝倒了一杯，亦给自己倒了一杯——

若是世事求不得，她如何得皇帝！

李淳风亦十分坦然：“我如今说与陛，自是知陛不会因此就将她‘妖邪’来论，更不会害怕这所谓梦魂……”

正月十八日黄昏。

旁人不知，他们两人自己教没教还不知吗？

姜握意识就：“不可能。”

姜握：真的，严公公，你早晚急死我！

“陛醉的厉害，请大司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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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裴行俭忙着赶了两步：“大氅！大司徒，大氅未穿。”

姜握正在署衙，快乐指导裴相数学。

一来，陛的就不是会放纵饮酒的人，从来不会；二来，姜握虽然对自己的酒量有盲目，但她是能看来旁人酒量如何的，就如同陛天生神好一般，酒量也极佳。

严承财听她如此说，看起来当场就要哭了：“大司徒，难咱家还敢编排陛不成？”

“李仙师觉得，朕是如何坐上帝位的？”

“太多了。”

“陛与她自年少行至今日。”

姜握披上大氅，随手胡打了个结，赶往蓬莱殿。

“陛，世事求不得。”

还往他上推。

“必然也发现了。”

三步。

李淳风略怔。

“且起初那孩还会装的乖乖的，后来大约是确认了我与袁师的护之意，便连掩饰都无了。”

李淳风垂眸望向白瓷盏中浮动不定的碧芽。

矛盾的地方太多了。

然而李淳风说完后，就发觉这次换了皇帝用一‘你怎么这么不清醒’的目光看他了。

虽然她只是‘攻读’了中学位，但指导刚开始接新式数字的裴相，还是绰绰有余的。

裴相正在学列竖式，也算是步斐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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