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心思在转看清姜握的时候，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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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王对面的李敬业嗤笑：“这小孩把戏骗谁呢？”今日又不是上开学的正日，大司徒怎么会忽然到这里来，又这么巧就来了文学院。

只见骆宾王穿了一件绯的官袍，作为文学院副院之一，正尽职尽责带着几个今年刚来报的新生参观学院。

那么李培便是，只看他的行事，很难让人想到他的年纪。

很快，有沉静的女声从后传来——

六年八月底，李敬业来到了洛。

姜握听说李敬业上树了，也不由一叹。

竟然真的是熟悉的，令他畏惧的声音！

多年辽东生涯，让他觉得洛的一切都新鲜的要命，简直是应接不暇。

他连忙敛袖见礼：“大司徒。”

李敬业望着前人熟悉的面容，但是，陌生的白发，有些恍惚。

李敬业后来想想：不行，我家夫人太宽和，只怕骆宾王还是得不到教训。

于是刚到神都的第一天，他自己就来了。

一转二十也年过去了。

骆宾王整个人都麻了：“李敬业，你如今可是安东大都护，便是你全然不顾官，你难忘了，今年……”骆宾王一算：“你今年也过五十岁了！”

他趴在密的树枝上往看：呵，骆宾王这老师当的，还像模像样，看起来仪容庄重颇有威严呢。

不过，李敬业是个比较纯粹的人。

李敬业在远远看见骆宾王的时候，就……就蹭的上树了。

明明看着他在带新学的学生，居然还搞这二十岁在国监时，从树上来吓人的把戏。

一个大活人忽然落在自己跟前，还发‘啊’的声音，不论是谁都要吓一大的。

李敬业回的时候还在胆战心惊，在心底狂编理由想着为自己辩解。

李敬业：……

没错，他能够视神都繁华新奇如无，并非是一心向学，直奔军事学院报。

也是。姜握在心底算了算：李勣大将军当年把孙踢到辽东的时候，还是封禅泰山后。

在他心里，姜相像是一幅画卷：无论是早些年来英国公府客，在国监指他不要跟骆宾王吵架，亦或是后来……祖父过世，她应承来会照应英国公府。

哪怕多年过去，他始终没有忘记当年骆宾王写的那篇《贺李副都护敬业四月大破海匪八十六人文》。

谁家年过六旬还算少白（青少年白发病）啊！

如果说，她是因为系统的缘故，不看她的白发，总是很难让人想到她的年纪。

他震惊到连称呼都是照往日的来，脱而：“姜相！”

可如今，怎么会鬓发如霜雪。

之前宁拂英来神都，李敬业就嘱咐媳妇帮他报仇。

骆宾王没有李敬业的恍惚，他很不恍惚迟疑地走上来，指着树和一众被吓得如同鹌鹑的新生，狠狠告了李敬业一状。

这二十年里，两京朝堂风云变幻。

骆宾王也不例外，脸都吓变了。

宁拂英都应付着答应了。

李敬业一向是个运气不错的人，他刚到文学院门没一会儿，就见到了熟悉的不能忘的‘仇人’影。

她一直未变。

当骆宾王看清前人是谁时，无语甚至盖过了愤怒——

连带着他后的新生，也都吓得退了好几步，还有两个退的方向太一致，以至于撞到了一起差摔成一团。

他一定要去大司徒跟前狠狠告李敬业一状。

于是李敬业才不肯回，回就是被骗到，就输了！

“李培。刚回京就惹是生非？”

“您怎么少白这么厉害！”

他压着心底要好生游览神都的心，还是令车直接停在上学校大门，然后照学须知上印刷的简易地图，直奔……文学院。

他们都是年过五旬的人了，为什么李敬业依旧这么幼稚啊！

若用后世小说里的典故来形容他，那真是刘姥姥大观园，许多事都让他好奇，甚至是惊奇。

于是，等骆宾王带着几个新生，走到文学院门，向他们介绍上面圣神皇帝的题字时，李敬业忽然就从树上来——

正想着，骆宾王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影从车上来。

然而……

姜握：……

他初次见到大司徒才不过十几岁，那时候她也才三十来岁。

让他心无旁骛的，是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