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那边也在雨，但他运气不那么好，昏迷到一半就被一盆冷浇醒了，刺激得他紫着嘴直打哆嗦。

即便这里的冬天并不冷，但夜还是会降温。

“看什么看，谁准你睡这么香的？”蛤蟆手里握着改造过满是荆棘的带，不等顾城反应就狠狠了他几，“四了，上工去。”

顾城在剧烈的痛中朦朦胧胧地息一声，好不容易才看清前的人：“上，上工？”

蛤蟆白他一，赶鸭似地又挨个把这间大通铺里的其他人都行用带醒，大着嗓门：“这规矩还要我教你们？四上工，问那么多什么！知得越多死得越惨！还不快去！”

大通铺里的人早就被折磨地没了脾气，一个个飞快地忍着痛排好队去，顾城讷讷地跟在队伍的最末尾，受着凌晨四刺骨的凉意，忽然生些许悲哀。

他前面的那些人大多都很麻木，仿佛已经成为了习惯，几乎没有人回过看自己一，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在转弯的时候跟自己视线碰上，也只是淡漠，或者一可怜到看不来的同。

在拐角，他们被带到一个废弃的厂房工作间里，这里以前似乎是个锅炉厂的作室，但荒废了太久，东西也都拆了或坏了，地上有碎玻璃渣和碎铁，人踩在上面发咯吱咯吱的声音。

顾城被蛤蟆带到了一个脏得看不原本面目的老旧作台前，桌上摆了些不知名的瓶瓶罐罐，空气里满是尘土和烘臭的化学品味。

他震惊了。

这些人居然在这么隐蔽的山沟沟里了这么大一个制毒窝！

蛤蟆一把将一个容给他：“会吗。”

顾城恶心得当场就想把手上的东西甩掉，怎料却被蛤蟆用刀尖抵着嗓：“不，包教会。”

“我”

我去你大爷。

废话，他顾城要是今天真的了这件事，他这辈都别想洗净了！就算他是卧底，他也不能把自己的信仰踩在脚！

蛤蟆却盛气凌人，刀尖划破了顾城嗓儿的那层肤，血一渗来：“你该不会是——”

顾城生怕他一秒就要说“你该不会是警察吧”，于是只得随便应付过去：“我没读过书。”

“跟你读没读书关系不大，那些人都是农民，还不是两天就上手了？”蛤蟆嗤一声，“那你今天别了，看着我。”

“哦”顾城嗓疼得很，冻得发抖，被前的景象恶心到连话都懒得说。

他衣领上藏着隐蔽的微型记录仪，正悄悄地记录着这间作室里的一切。

见蛤蟆专心搞那些锅碗瓢盆，顾城开话：“这就是上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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