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呢？”周爸爸反问。“今天爸爸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开除她，明天就会有人随便找个理由来找我的麻烦。既然人家有本事过关，你就不要再计较什么了。”

“可是她让我在同学面前丢了脸！”周盼儿嘴嘟了起来。

“那你损失了什么？学校给你的分已经消除，也没有你的档案。”周爸爸站起，“虽然这次是顺推舟，但毕竟也算是我手了。你们小孩的事本来就不该让我们这些父母的手，而且既然手了也没捞到好，那就不能一而再地再手。我跟你说过，任何事都不能坏了规矩。”

周爸爸说完就走书房，只有周盼儿坐在餐桌边泫然若泣。

“盼儿，你爸爸说得对，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了。”一直没有声的周妈妈也劝解。

“什么到此为止？我被欺负了！”周盼儿大叫起来，“如果我是男的话，你们肯定会帮我的！不过就是嫌弃我是女儿嘛。”

听到周盼儿这番话，周妈妈原本和善的表也冷了来。她没有再理会周盼儿，而是径直将餐桌收拾了起来。

“既然有这么大力气喊，那就是吃饱了。”周妈妈将周盼儿手里的饭碗拿了来，然后就走了厨房。

志愿

“同学们注意，我们个月月底就要行毕业考试了。”五月中旬的时候，林冬梅的班主任在课堂上宣布。“而在毕业开始前，学校也会征集大家的就业志愿。所以各位同学请务必尽快和你们的家讨论，我们周就要截止征集了。”

班主任说完就离开了教室，而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讨论起来。早在开学的时候，学校就摸过底，大致了解过大家的就业志愿。对一些不切实际的学生，学校也私底行过了谈话。现在自然是正式征集，所以大家在讨论的时候也多了一些严肃。

“林冬梅、赵玲，你们矿里的大概都打算回去吧？”此时钱亚楠忽然凑到林冬梅和赵玲这边，询问。

林冬梅，她们打算回矿里的事是全寝室都知的事，所以也没必要隐瞒什么。

“那能不能请你们帮我打听，你们矿里今年有没有招收非弟学生的想法？”钱亚楠有些局促地问。

“亚楠，难你想去我们矿里？”林冬梅立刻听了钱亚楠的弦外之音，有些意外地问。

像煤矿这男工人远多于女工人的单位对于招收女学生是有很大兴趣的，毕竟单位也要尽量平衡男女比例，同时也为单位的青年男工人创造结婚的机会。不过煤矿到底是重力单位，女工人来之后觉得受不了的也是大有人在。所以很多回矿的女孩都希望学校、供销社、医院这些附属单位，再不济也希望是工会、行政、会计等比较轻松的门。

钱亚楠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直接：“我不想留在县里。”

林冬梅没有继续追问去，而是严肃地说：“亚楠，消息我会帮你打听，但不见得会是你要的好消息。”

“没事，有消息就可以。”钱亚楠笑着说，“冬梅，谢谢你啊！这些日我看来，你变了很多。不过是越变越好了。”

钱亚楠说完就走回了自己座位。

“亚楠家里不是？”赵玲有些不解地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林冬梅说，“我们也别那么多，横竖打听个消息也没什么，算是全了我们同学同寝的分。”

正式征集志愿这件事自然是要和家好好研究，所以这周周六放学后，大家都纷纷选择了回家。

从青峰县城回到红旗煤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但矿区此时却是闹的时候。

家属区有工人俱乐，或是放映电影，或是组织舞会，因而大小伙大姑娘们都去了那里。而在路灯则是各家的婆婆媳妇们在那一边织着衣一边说着家里短。

“梅、玲，你们这个星期回家了啊？”看到赵玲和林冬梅从车站朝家里走来，相识的人纷纷打着招呼。

林冬梅和赵玲自然也要一路问过去，毕竟坐在这里的人多少都和自己家拐着弯有关系。

“咦？这不是冬梅么？吃晚饭了么？”走了不远，林冬梅就看到自己嫂正带着自己的大侄坐在门的无果树绕着线。“玲也回来了啊？我刚刚看到你妈去了龙婶家。”

“我知了，谢谢林大嫂。”赵玲谢过林冬梅的嫂之后也和林冬梅了别。

“还好家里的灶还没封火，我给你碗面条。”林嫂收起自己的冒险，然后揽过儿就玩家里走。

“嫂，我来抱小军吧。”林冬梅赶忙从自家嫂手里接过大侄。

林嫂有些吃惊，不过还是笑着说：“行啊！那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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