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度的环形大落地窗外是明媚刺的日光, 轻柔的白纱帘遮挡着光线。

“不用开这些没意思的玩笑。”邵烨耸了耸肩, 摊手，“你我都是学医的，你比我更清楚自己是什么况。”

“把简沉也带走。”电话里，邵烨语气鸷，似笑非笑，“我可舍不得他横尸荒野。”

男人着危险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等等——”霍无归即将踩上油门的瞬间，黄力突然拿着卫星电话，“老板发话了，货已到手，撤。”

火焰包围的昏暗记忆再一次从地狱席卷而来。

第111章 阵营

白光, 非常刺。

简沉半闭着, 脑海里不断闪过整整盘桓十七年的翳。

霍无归漆黑邃的瞳孔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正打算朝着赵襄和蔡的警察冲去。

也是那里，有警方布的天罗地网。

房间净整洁, 但里的陈设看起来极为铺张奢侈——

如果不是知面前的人姓名早就被列在了通缉名单里, 光看这样的房间, 简沉很难联想到自己正和一名通缉犯同一室。

鲜血、刀片、匆忙恍惚的脚步……

简沉转看向铺满纱帘的落地窗, 迎着刺日光眯起, 又将转过来看着。

“醒了？”

意识在脑海里四游走, 始终如同漂浮，在海面上一样，沉

五分钟前，天依旧昏沉，没有人看到，霍无归扣动扳机的同时，被他大形挡住的小女警悄无声息地抛了什么东西。

他前的袋里，弹壳仍散发着微微余温。

沉浮浮, 涣散游离，无法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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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天地间最自由、宁静的房间。

江码的地线。

“霍……无归。”他涩的终于微微翕动，嗓音沙哑。

说话的同时，简沉环顾四周，一个轻笑：“那这地狱比我想象中好了不少。”

他弯腰捡起的，不仅是弹壳，还有一枚微型追踪。

一个枕到简沉后, 有人伸手扶起了他, 声音轻佻：“你忘了吗, 霍无归朝着你的心脏——砰！”

这是简沉脑海里冒的第一个念。

还残留着某烧灼般的尖锐疼痛。

“没忘。”简沉半坐在床上, 总觉得大脑飘忽不定, 有踩在云端、不切实际的觉，“所以我是死了，并且还有幸见证了你跟我一起地狱？”

一个微型追踪静静地与弹壳躺在一起。

邵烨堪称畅潇洒地比了个开枪的动作, 嘴角勾起：“——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