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诉你，他不惜牺牲你的命，和整个帝国的前途，只是为了将亲妹妹据为己有，你还愿意为他去死吗？”

少女稚的声线似乎有着摄人心魄的力，约瑟夫的表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从尸一般的无动于衷，到难以克制的嫉妒与痛楚，只在转瞬之间。

“只要他幸福，只要他……”约瑟夫喃喃低语着，空无一的神怔怔地盯着房间的一角，即便那里什么也没有。

“废。”勒贝拉展开甜的笑靥，却吐最刺痛人心的话语。“你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即便因为他一时冲动被投死牢，也不见他替你向皇帝求。”

约瑟夫沉默了，这一个月来，无论骑士和狱卒如何折磨，他始终没有吐过一个字，甚至没有发过一句。可此时他却剧烈颤抖着，犹如濒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想要他吗？如果他忘记一切，也失去一切，只是作为莱因哈特本人，站在你面前，你愿意接受吗？”仿佛从遥远虚空中传来的声音，如天籁般将重的黑暗扯一光亮。

“我愿意！我……”他无神的眸瞬间被亮，原本憔悴不堪的面庞在大的光辉笼罩显得容光焕发。此时的他，才能看几分从前那个徕卡特少伯爵的影。

“我他！我不能失去莱茵！即便他一文不名，我也愿意陪伴照顾他一生……”约瑟夫没有再说去，哽咽声攫住了他的咙，泪无声地了满脸。

从记事起便被送皇，整个人生中只有莱因哈特一人。即便从小替皇受过无数，他也毫无怨言地承受着这一切，除了，勒贝拉真的想象不其他可能。

“你听着，我只说一次。”少女轻叹一声，咒般的话语萦绕在结界之，振聋发聩。

“我说的，你不仅能继续留在莱茵边，而且我向你保证，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完全属于你。”话音刚落，约瑟夫难以置信地抬起，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我被莱茵暴过，不愿再经历一次。但我也不想杀他，等这一切结束以后，我会抹去他的记忆和份，让你带他走。”勒贝拉直视着男人炯炯的目光，紫瞳孔中迸蛊惑人心的妖异华彩。

“找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作为普通人一起生活，你……愿意吗？”

约瑟夫盯着她，没有回答，他的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勒贝拉从随手袋中取一枚紫晶袖扣，轻轻扔到约瑟夫怀中。“我知你20岁生日那天，哥哥送过一对同样的。把它换上，以后我们通过这个联系。”

被法加持的晶石，有传递信息的功能，如果不仔细辨认，与普通晶几乎别无二致。约瑟夫捡起那枚袖扣，攥在手心。

“要不要跟我合作，你自己考虑清楚吧。现在可以回家了，你的母亲和卡莉斯塔，在大门外的车里等你。”说完这句话，勒贝拉淡淡转过，消音结界在顷刻间碎裂崩塌。

“我说完了，谢谢您，大公阁。”少女微微仰起蔷薇般姣妍的小脸，向毕维斯致意。如果不是那惨绝人寰的拒绝就发生在十分钟之前，他甚至要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现了错。

不过他很清醒，这甜的表只是假象，在她亲善的假面，掩盖着如磐石的决心。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打破这层垒，因为她拒绝的理由，桩桩件件都是他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的血，即便它曾经多次在战场上助他手刃敌军，大获全胜。但此时此刻，他厌恶自己是个怪的事实，厌恶到恨不能当场自戕的地步。

他果然还是不，之前她没有把丑话赤地说，所以一直还抱着一丝幻想，可现在，这幻想被无击碎，只剩血淋淋的一片狼藉。

“好，我送你回去。”毕维斯用惯常的忍耐，压绝望的灰绪，不动声地为她推开门，目送她小的影款款走门去。

忽明忽暗的走廊，犹如地狱的渊之，将他一吞噬殆尽。他们之间短短的几步之遥，仿佛隔着一整个时空。

但还有一可以为她的不是吗？莫伊拉和耶瑟尔，必须为此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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