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说开了，苏词忽然觉那面对周衍时的绷松弛了一些，他又恢复懒散疲沓的模样。

至于被他看着……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青年独自坐在枯萎凋零的桃林中，奏着充满悲伤孤寂的笛曲。

听到他的话，阿衍不由握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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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那些离别给他带来的，并不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是一淡淡的惆怅和哀伤，却绵延不绝，让他每当想起，都觉得很没有意思。

这是苏词让智脑调来的悬浮士，并没有固定的路线，也没有站台停靠，就这样载着他们在基地中漫无目的地穿行着。

那眸中如此专注烈的，再次令苏词产生了逃避的念。

明明是小孩的模样，神中却有着属于成人的温柔意。

苏词懒洋洋地侧过，结果，在看到阿衍此刻的样时，他不由顿住。

阿衍眨了眨睛，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这么说。

在变回本来的面貌之后，周衍的嗓并没有完全恢复——或者说，作为规则之灵，他本来就不太适合说太多话。

士中一片静谧。

不过，他清楚记得他“看”到的第一个画面——

所以，他还是用通讯仪发声，但他合成的声音跟他的本音很像。

苏词活了几千万年，他很清楚，自己对幼崽的喜，跟周衍对他抱有的，绝对是不一样的。

“如果你喜这个样的我，我可以一直保持这样。”

苏词记得，周衍说过他一直看了他许久，那么在他真正成灵之前，应该已经觉醒了很久。

说到这里，他抬起眸，望着苏词的神明亮又带着熠熠的光彩。

阿衍凑近他，轻轻拉过苏词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他充满眷恋地蹭着苏词的掌心，合成声轻轻。

“没有关系的。”他微垂眸，“只要你能兴，只要……能让我一直留在你的边，可以听到你对我说话，可以……摸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规则无不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苏词并不生气。

苏词嗯了一声，最后没忍住，伸手了他的脸颊。

阿衍从到位没有反抗，只傻乎乎地对着他笑。

本来恢复之后，个比他还要一些的青年，此刻又变回了他最熟悉的幼崽模样。

苏词着他的脑袋了，然后收回手，往后倚在椅背上，侧看向别，有些别扭地说：“我会……尝试一的。”

阿衍摇摇，在真正成灵之前，虽然他已经诞生了意识，但总还是于混沌的状态。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诞生意识的？”

他不禁松开他，缩回了手。

“你变回来吧。”他轻声。

为什么会想要逃避？

所以他抗拒建立过的羁绊，他选择用沉睡来逃避这亘古不变的孤独，然而……

在苏词的注视，他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青年俊逸的脸上带着纯粹幸福的笑容，脸颊犹带着几分红，像只得到了骨的小狗。

他们是同类，在阿衍这里，于他而言最大的问题，反而不成问题了。

黑发红眸的小男孩，着一对茸茸的耳朵，在他看过去时，对他了一个可的笑容。

大概……是担心自己无法回应同等的吧。

苏词受着掌心传来的柔绒，神不禁复杂起来，乖巧可的兽耳幼崽，有谁会不喜呢？但……

“阿衍，你应该知，若是你一直保持这样，我可能永远也无法回应你的。”

阿衍不一样。

的，带着的意，让他的指尖微微有些发麻。

“我也记不清楚了。”

“苏苏，你刚刚说的尝试……是真的吗？”

他当然知这一，但是……

意全无，脑海里回放着这数万年的记忆，渐渐有些发呆。

机械发的声音，听不的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苏词听到阿衍的声音响起：“苏苏。”

悬浮士启动，在红雾中缓慢地前行。

苏词看着他，最后还是叹了气。

“苏苏，不是人、朋友还是家人，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我都没有关系的。”阿衍笑着说。

阿衍望着他的侧影，慢慢弯起一个得逞的微笑，只是，在苏词又回过来看他时，他的神中却只剩了纯然的惊喜。

“你这是在什么？”苏词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