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压着他，他倒也没有恶事了。”问缘又。

“他与你，似乎为一了，他将他大的躯借给你，而你……本是一虚无的与意识，现在也有了人，真是神奇。”李绰慨。

“杀了他，你就要先杀我，李绰，你能杀了你自己吗？”问缘。

乌素听着问缘平静的话语，悚然一惊，他们之间的事似乎极复杂，或许，她没有机会知真相了。

“杀不死。”李绰又笑，“没想到这凡间，还多了两个我杀不了的——怪。”

她这尾音的两字咬得极重，带着刻骨的杀意，她恨极了妖。

“如此正好。”李绰抬起了手。

她扭看向乌素，声线很轻：“前几日，我一直在思考将你杀了的办法。”

“我发现，你能抵御致死的伤害，如果我将你囚禁起来，不给你生存的能量，那你也能从这囚笼里逃脱。”李绰说着自己的观与猜测。

她一人立在，将乌素与问缘这师生两人死死地堵在了里面。

她们没有任何退路。

“如果我将你关起来，又给了你充足的呢？”

李绰走上前去，伸一指，将乌素的挑了起来。

“你会，将那唯一的吃了，对吧？”李绰盯着乌素黑白分明的眸说。

“又或者……你宁死也不愿吃放在嘴边的，最后，自己消散了，那也不错。”

她一拍自己的掌心，大的气息铺陈开，她眯起，轻声笑了起来。

“反正，不论你们谁死，对我而言，都算作是死了一位妖怪，总比，谁也杀不死来得更好。”她的吐字冰冷。

乌素瞪大看着她，霎时间，一寒意从脚底漫上了她的脑袋。

她知人类诡谲可怕，但她没想到，人类的思维能够残忍至此。

李绰要将她束手无策的两个人……问缘与她，关在一起。

对于乌素而言，不论她愿不愿意吃，问缘都是她的。

所以，这密闭的囚笼便不是绝境，她无法逃脱。

对于问缘而言，她只能等待乌素将她杀死吃，现在的她，本没能力挣脱李绰的囚笼。

乌素不想这样，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杀死一个活生生的灵魂来获取她濒死时的能量。

更何况，对方是教她识字，教会她人间理的……老师。

问缘也是，小殿的老师。

乌素不畏惧死亡，不害怕受伤。

但在她得知自己要面临这样绝境的时候。

她怦怦动的心里，第一次受到了名为“恐惧”的绪。

问缘站在一旁，在她的里不断响起大妖不甘的尖叫声，她了解李绰。

李绰一定会这么。

她没有良心，没有德，甚至没有本该属于人类的。

在李绰卧底妖域的时候，她将这些本存在于她上的思维与意识，都丢了。

这些思维与意识化作了问缘自己。

她是被李绰丢弃不要的——她的良心、德与。

问缘静默地立着，她没有说话。

但天真的乌素还想挣扎一。

她看着李绰，说了一个“不”字。

“请……不要这样……”乌素的声音极了，她凝眸看着李绰，眉尾垂了来，“我不会杀她。”

“你会的吧。”李绰走她，她端详着这个永远平静的小妖怪面上惊惧的表。

“你来到这个世间，只有本能，在你的行动指南里，‘活去’是第一标准，等到你饿到极，重新化作原始的黑白之气，你不再有理智，只被求生的本能支。”

“你会一步步地靠近你的老师，舐她的灵魂，然后将她与那妖域可恶的妖王殿一起，全吞。”

“你会这么的，你是非人的怪，就算……装得像个无害的人类，你也是可怕的异类！”

“在本能面前，你会暴本。”李绰说。

乌素被她得不住往后退去，直到她细瘦的脊背抵上冰冷的崖。

她觉自己有些呼不过来，只能如同溺的鱼儿一般大着气。

乌素摇：“可是，仙，我不想这样……”

“你本如此。”李绰说，“为什么不承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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