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颐，望你能明白，我不喜我的边现蠢人。”他的重音放在“蠢人”二字之上。

谷颐这才想起，当初李绰还在时，这位手段雷霆、杀伐果断的尊上是如何将那李绰永远封瞑极阁中的。

他们的尊上……确实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仙人。

此事，谷颐不敢再提，只将此事压了去，并且言说乌素的行为是尊上对大家的考验。

——他们没通过所谓尊上的考验，曾用各理由把乌素拦的修士都受到了惩罚。

乌素对此一无所知。

她守在江泉边，等到被吓过去的他苏醒之后。

她才开柔声说：“你师父——颜青仪让我来的。”

“师父！”江泉瞪大坐起来，“他为什么不亲自过来？”

“他……死了。”乌素轻声。

江泉不敢置信地看着乌素，他才刚闭关来，就听到如此噩耗。

乌素对他了：“他在府里备了几坛桂酿，要……请你喝酒。”

“但他死了，来不了，只能我陪你喝了。”乌素完成灵魂愿望的思路十分清晰。

“你……为什么？”江泉问。

“我在完成颜老的愿望，他给了我一小小的……礼。”

乌素想到了自己那些被迫收的能量。

“姑娘，走吧。”江泉在乌素黑白分明的纯粹眸里，看到了真诚。

他相信了乌素的话。

江泉领着乌素走若峰，他看到守着山门的小童换了一个。

“阿姚呢？”江泉问。

“阿姚被师祖叫去听课了——好像是新开的课，叫什么‘如何与妖类和谐共。’”守门的小童脆声说。

乌素没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她在思考着自己待会儿能喝几杯。

江泉领着她到修士的集市上买了很多颜青仪喜的菜肴。

乌素注意到她前几天去买青草糕的店铺已经被勒令停业反省。

“以前师父最喜吃烧鹅，他吃完烧鹅，喝了酒就老睡觉。”

江泉在乌素边絮絮叨叨说。

乌素耐心听着，时不时朝江泉，表示她在听。

乌素很安静，这宁静的氛围让江泉也压了悲伤的绪。

他挠了挠，对乌素说：“妖怪姑娘，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没事。”乌素现在扮演的是一位师父角，她自然会对江泉包容。

苍离宗的颜青仪府之，到是他侍得繁盛茂密的草。

江泉指着府中央的柳树：“我离开的时候，这棵柳树还没有我。”

乌素看了柳树，再看了面前的江泉。

她想，这修士离开得还是不够久。

她从云都离开的时候，她与小殿的寒梅才只是一段树枝。

现在，那株寒梅都开遍整个日月天了。

青柳石桌摆满菜肴，天上一弯月悬，寂寂月光洒。

乌素将颜青仪私藏的桂酿从树挖了来。

她本不想喝酒，免得自己喝了之后就迷迷糊糊，些怪事。

但江泉在她面前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似乎有些寂寥。

如果颜青仪在此，一定会陪他一起喝吧？

乌素抬手，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拿了起来。

桂酿郁香甜，乌素轻嗅了一，便抿了一。

此时，她看到坐在她对侧的江泉将脑袋埋在手臂间，发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师父——”他的间发这样的呼唤。

乌素一边品着酒，一边安静地看着他。

她似乎对人类的，又多了一分理解。

曾经熟悉的人离开，原来是一件会让人哭泣的悲伤事。

——乌素从不觉得离别是什么大事。

就像是，遇到两条分岔的河，分为两，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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