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坠落时迸发的光芒前所未有地明亮，将世间所有人的视线遮蔽。

他们注视着耀刺目的光芒，短暂地失去了光明。

但也在这一瞬间，乌素黑暗的视野里刺一线天光。

她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睛，黑白分明的眸倒映着熊熊燃烧的日光。

所有人视线清明时她盲，当所有人前蒙上翳时，她又得见光明。

只有她亲得见，大天穹之上，太坠落。

一二零

在得见光明的这一瞬间， 乌素低去看靠在她怀里的小殿。

然而，她手臂上的重量一轻，他死去的躯化为金的光消失。

在他的侧， 只余一枚简单的黑白香， 还有一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当初，他失去了记忆，却也还是没有摘这枚戒指，那香也随携带着。

如今他死了，这些东西才离开了他的。

乌素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将那黑白香攥在了手里。

“啪嗒”有一滴落，落在她的手边。

乌素回去看天际之上伴随着火缓缓坠落的太。

她想，是雨了。

但是那意蔓延在她的面颊上，她恍然发现，是自己哭了。

她以前也总是哭，但那只是简单的生理反应。

但她现在孤孤单单地坐在这里， 没有受到任何外界的扰，却还是落了泪。

这是为什么呢？

乌素拾起地上香与戒指， 抓在手里。

她抓着自己的袖，使劲抹着泪， 缥缈的形已化作一团混沌气。

她在追寻着他最后的光芒。

大的太虚影坠落， 乌素所化的黑白气蔓延此界的每一个角落。

她将本形似星光的祂， 驱赶到黑白气所创造的混沌空间里。

在这里， 金的光芒汇聚成一位人类男的虚影。

这是裴九枝。

裴九枝最后的虚影朝人间一指， 他留在日月天的本化作一把黑白剑，朝他飞来。

当初， 跟着乌素一起离开的，就是他的本。

留在仙洲的那个裴九枝， 不过是他剑骨所化的那把剑而已。

从始至终，他都在追随着乌素的步伐。

他哪里舍得……离开她？

在裴九枝与祂的对峙中，乌素静静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祂问：“为什么？”

裴九枝的声音缥缈无——他已经死了，如今留的不过是要将祂彻底消灭的意志。

他也问：“什么……为什么？”

“你是太，是新的世界。”祂对裴九枝说。

“此界的所有生灵都在仰望着你，依靠着你给予他们能量存活。”

“这个世界……太老了，它本该在这个时候毁灭，在星辰寂灭之后，会迎来全新的世界，在那里，新的生命会诞生，人类文明会重新演化，而你，是他们的烈，也是新世界本。”

“他们所窥见的太，是新世界的，而你……又为何，降临人间。”祂问。

裴九枝思考了很久，他手中的剑不断挥落那些被祂控着的星辰轨迹，太与星辰一同在夜里闪烁。

他说：“他们是……很可贵的生命，我不希望他们死去。”

“我的上，蕴着无数丰沛的能量，能够支撑这个垂死的世界继续走去。”裴九枝在变为自己原始模样之后，终于明白了自己降临人间的来龙去脉。

“待我坠落之后，这些天上星辰，依旧闪烁。”

“我希望他们能继续活着，所以我来了。”他的吐字冰冷，无又悲悯。

祂笑：“你的一生，本是一场向死而生的旅途。”

“而你，又为何会在这条路上，想要回。”祂嘲笑裴九枝临死前的不定。

代表裴九枝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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