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你之前知自己喜男生吗？”

“也许知吧。”

“‘也许’是什么意思？”何忍听到这个词，急了，有些试探的问，“那你……那你之前喜过男生吗？”

曾陆离嘴角轻轻扬起，说：“我没喜过男生，我喜过男生，这有什么区别吗？”

“……”何忍看他要和他绕弯的心思，不打算给他机会，脆别过来看向车外，促他，“你快回答。这个问题有什么大不了的。”

“喜过啊。”曾陆离就真的诚实的承认，“有男生，还有女生。”

“什么？”何忍憋不住了，回看他，“你怎么喜过这么多人？”

“别告诉我你以前没对其他人有过好？”

“可是好是好，”他一定把概念分的清楚，“好和喜又有区别，喜和也有区别。我是对别人有好过，可是现在想起来，大概只是欣赏他们上的某些优吧。”

曾陆离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这么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他把车开架，在路边停，突然问：“那这些之间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问倒了何忍。投桃报李，他要得到曾陆离认真的回答，就要自己先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可这些有什么区别？好、喜或者是，这些之间有什么区别？他慢慢的想，慢慢的把自己想的说来：“好是你被一个人上的闪光引，可以崇拜他，也可以同时崇拜许多人。”

“喜就是像你喜、喜糕一样的喜，可以有很多，换很多遍。”

“但是什么？”

曾陆离被他突然抬起的目光看的有些晃神，说：“你要是不知它是什么？那就说明你没遇见过。”

“那你知吗？”何忍还在看着他。

他的睛是琉璃的易碎品，世间的神采注在里面，凝结成一样稀世珍宝生在一个人的里。徐导只说他的睛有演戏的觉当作夸赞，却从来没有说过何忍的神。它们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常见的众生百态，活在它特有的神坛上供奉起来。

曾陆离轻声说：“我以前没遇见过。”

再轻声的重复一遍：“我以前没遇见过。”

何忍听见，心里平衡起来，坦陈：“我以前没觉得自己会喜男生。”

“我一直没觉得我会喜别人。”曾陆离又用开玩笑的语气接他的话，心里冰冰凉凉的，清醒的很。他是戒律分明的人，这是自小的贫穷教会他的：压抑自己的所想所求，清清楚楚的知怎么去忍耐久的愿望而拿到最后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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