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陆离的脸黑来，何忍的话语拐一个弯，转到：“你不会在青南的时候让我留。钟澄那样对你，你却依旧这么平静的对她，不过是因为不在乎她而已。你不在乎一个人，所以任她在前来来回回，都觉得无所谓。”

“但你让我离开，但你厌恶我到了极，其实——”何忍及时的住了嘴，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极端的对待过一个人。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们之间是真正来自两个世界的人，在何忍的世界里，他对敌友都是一贯的态度，有用则用，无用也可以上去攀谈几番，厌烦一个人到心里去面上依旧和那个人相甚好。他没有想要和一个人老死不相往来过，因为他从来没有拼命地想要把一个人那样占为己有过。

所以他不明白曾陆离，不明白他的那厌倦到极的绪。拼命地要去推开一个人，因为曾经无限靠近。

“曾陆离，”何忍突然轻轻俯在他的面前，“我刚刚说到公益，不是因为避税之类的原因。而是因为刚刚和方昇呆在天台，看到街上有在打扫得老人经过。”

曾陆离听到他说的老人，神渐渐放，却嘲讽：“你有同理心，但是没有亲见过、亲经历过，他们对你们来说只是可以压榨的工而已。”

“但是我——”何忍想，一切确实不对。从前他不算是个好人，也不算一个坏人，不坏事，但是也没几件能天动地的好事，更不用说去想比自己贫穷的多的人的经历。但是今天，他看见那个瑀瑀独行的老人，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觉到一丝阵痛，好像是想到自己若是年老以后，骑着辆三车在烈日之中曝晒该怎么办。那个老人的所有受好像全都挪换到了自己的上，他觉得无法呼，因为生活的苦痛。

“但是我当时觉得很难过，”何忍最后苦笑说，“你说得对，我是个锦衣玉的人，什么都不懂。但是刚刚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难过。”

就像刚才他突然明白了曾陆离的心思一样。多年以前他在酒吧里闯他的生活，他没有成功地把这个人拉自己的世界，却被这个人带向了他的世界。那个世界比他的这个世界残酷的多，每个生的人一无所有的奔去战场，成王败寇。

何忍这样想着，突然很坦诚的对曾陆离承认：“如果没有遇见你，可能我的一生都会蹲在我的那个圈里与和我大差不差的人谈，所以我即便亲见到清洁工从面前走过，也不会想到他背后经历着什么样的生活，也不会有一天真的到一片农田前面的房里住，更不会有勇气在爆发的时候往那个爆发着的城市里跑。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但是我就这样睁睁的看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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