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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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陆离扶住因为突然站起来而略微有些踉跄的他，低声问：“你的妈妈？”

“……”曾陆离想，他好浪漫。

更半夜去墓地。曾陆离坐在车里想了很久，还是想不这是什么纯妖鬼怪可以想来的消遣方式。

在他们的前面横着的是一白铁丝围成的围墙，何忍搭住中间作装饰的地方，不能再熟练的从这边翻到另外一边。

“不用。”何忍挥挥手，“她又看不见了。”

曾陆离心有戚戚的坐在车里看着附近林掩映尽立起的块块方形石碑，再看看已经站在他前面的何忍，叹气，还是乖乖的跟着他车，问：“我们来这里什么？”

他，直接把手机关机。只要不去看，就能永远与世隔绝。

曾陆离很诚恳的看着他摇摇，切表明自己对这间没打扫过的公寓的嫌弃。

但是偏偏何忍想来了，想来了之后还要对他提来，提来还不算，现在还一本正经的开着车带他到墓园旁边，对他拍拍方向盘，说：“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何忍睁开睛站起来，一派轻松的样，如释重负：“我们走吧。”

那你可想多了。曾陆离忍不住翻了个白，却听见何忍又兴致的问：“那我待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又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知人一旦离开，就是真正的尘归尘土归土，重回宇宙中最微渺的原。

“你一会儿就知了。”

曾陆离心里隐隐有了答案，看见何忍兀自跪来，膝盖碰到地面发声响，然后双手合十的拜了拜，闭着睛虔诚地对着它静默。

右上方的“发送”，然后神如常的收回手机。何忍注意到他的动作，问：“发去了？”

何忍“啧”了一声，嘀咕着：“我原本还指望你能对这里表达一动之的。”

“墓地。”

何忍手着兜往后退几步，环视客厅一圈，问他：“你是不是今天不想住这里？”

他这几年是还兼职当小偷了吗？曾陆离默默地想，学他的样攀上围墙，来的时候被何忍扶住，一只手被他攥在手里，跟着他的步伐走在排排立着的墓碑旁边空来的走上。

何忍，他就更犹疑，继续问：“那我要不要也——”

夜里的地面上还缀着树叶，在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楚。月亮在无用功，天际边的光辉本无济于事，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何忍却好像很熟悉的样，带着他停在一块墓碑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