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自己如果没有被社会毒打过，对这些记者问题的反应一定没什么好颜在。但是从到尾他都是一个少年老成到心茫茫然的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好声好气，即使自己已经不想在这个圈里继续演去了。

他跟徐导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徐导把烟狠狠地摁灭在栏杆上，说：“你看看我，当初铁了心要离开去教书，后来不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曾陆离摇了摇，只是说：“这里没什么好的。”

“没什么好的？”徐导苦笑。他们在这家酒店最层的天台，有人闲逸致的把这里好好装修了一番，天台得像个自家的台一样。徐导站在大理石砖上，给曾陆离指他们视线所及的最远的那栋建筑：“你知那里是哪儿吗？”

“哪儿？”

“城中心的别墅，”徐导说，“你知多少钱才能够把首付付清？我得有能力拍三票房上五亿的电影才行。”

“但你知吗？我教过的一个学生，还没毕业，父母就给他在那里的小区全款买了房，名字写他的，专门等他毕业之后去住。”

“所以说，陆离，”徐导转过来靠着栏杆，“我知你的爸妈都只是农民。你考上了白城大学，国尖的大学，你未来能国尖的公司，足够努力又足够幸运的话，可以继续晋升。但是你知照这样的路走，不说北市，就算是想在白城有一属于自己的房，把父母接过来给他们养老、成家立业，需要不吃不喝攒多少年的工资吗？”

他越说越觉得曾陆离一路走过来太幸运了，因为一切得到的轻而易举，反而不想要好好珍惜。他说不想再要演戏，说这里不好，却不知如果不是这个圈，曾陆离他一辈挣到的可能都没有在这里一年赚到的钱多。更何况是这个圈里附加送上来的东西，名，权，利，哪一个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梦寐以求的？倒还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徐导的面容尖刻，脸上的褶皱里都是打细算的光。曾陆离看他一，又很快的把视线收回来，只是说：“至少我以为你会支持我把这件事说来的。”

他们是同样的人，不是吗？至少在第一看见彼此的时候就心照不宣。

徐导拍了一他的，像从前他对他的那样，说：“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你偏要大声的讲来，傻不傻？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熬过去，那就是前程万丈。可你没熬过去，那又能找谁去说呢。”

“这不是熬不熬的过去的问题。”

他想，他和徐导认识五年有余，徐导是他曾经的良师、益友。但即便是这样，两个人还是要慢慢走在不一样的路上。

徐导看着曾陆离的神，心里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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