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宁又安静了，再也没有一儿声音，谢燕鸿急切地把手放在他的膛上，受到了他缓而沉的心声，这才舒了一气。

不知怎么的，谢燕鸿抱着宁，睡过去了。

他觉自己只是刚刚合上睛便惊醒了，醒来时天都已经微亮，一缕晨光透过佛窟的石窗，投到了佛像的脸上。谢燕鸿望着那缕光，愣了好一会儿。他在想，见到凡人如此挣扎，慈悲的佛心里在想什么呢？

“小鸿”

宁仍旧锁着眉，闭着，仿佛困在了醒不来的噩梦里，谢燕鸿的名字是解梦的咒语，所以他才这样一遍一遍地叫。谢燕鸿再次附耳去听，宁燥起的嘴磨得他耳朵一阵刺。

“好好渴”宁说。

谢燕鸿翻起来，拿，开，晃了又晃也倒不一滴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转向，小声呢喃。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小乌上，从行里摸了之前所用的弯刀，刀刃仍旧雪亮，泛着寒光。他将左手的衣袖撩起，毫不犹豫地在小臂上划了一刀。刀太锋利了，划开肤后，过了一会儿，血才迅速地涌。

谢燕鸿将血的手臂横在宁的脑袋上面，让血滴落在他的嘴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燕鸿前一黑，彻底地过去了。这几日的跋涉，让他心俱疲，浩瀚无垠的库结沙以它的神秘惩罚了不自量力的凡人。不需要多大的风沙，仅仅是无边的孤寂，就足以让人崩溃。

脑海中的弦始终绷着，谢燕鸿短暂地醒过又，也不知是天又黑了还是他压儿睁不开。

但是他又能看到月光投在佛像的脸上，满是悲悯。

他边有数火光，好似妖魅举火，围绕着他上闪烁，灿若繁星。他似乎真的见到了妖异的鬼魅，他恐惧地闭上，挪动沉重的躯，挨在宁的手边，昏昏沉沉，不知此时是何时，也不知自己何地。

恍惚间，他久违地听到了父亲的声音，连同宁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夫天地者，万之逆旅，光者，百代之过客也。浮生若梦，死亦何惧”

死亦何惧。

作者有话说:

“库结沙”取自河平原黄河南岸的库布齐沙漠，地貌和气候之类的我在基于现实基础上瞎编的。

发奇怪声音的是库布齐沙漠中的银肯响沙湾，因为一些很科学的原因会发声音，还未有定论，兴趣可以去查查。

末尾火光是磷火，描写来源是玄奘所写的《大唐西域记》中对戈荒漠莫贺延碛的描写，特别，原句是：夜则妖魅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时若雨。意境很玄妙，玄奘在极度缺的环境见到磷火，产生幻觉，妖魅既是他的想象，也是他的心，他战胜了心，定西行，“宁可就西而死，岂能东归而生”。

当初看到这一段的时候，脑海中就想到了这一章的节。

绝逢生

谢燕鸿觉得自己仿佛沉浮在汹涌的海上，时而被抛到浪，稍微有一些知觉，能听到狂风肆，儿哀叫。时而又被压到海底，一片漆黑，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觉不到。

恍惚中，他听到有人在用胡语说着什么。

谢燕鸿很着急，他们费尽九二虎之力，难最后还是落在狄人手里吗？

着急归着急，他什么也不了，连动一手指都不到。过了不知多久，他觉到有他的嘴里，那一，有如甘泉，濡了他裂的嘴，他近乎贪婪地喝着，喝到肚鼓胀，总算恢复了一些意识。

谢燕鸿脑里的那弦始终绷着，一抬手，扼住了喂的人的手，定睛看去，跪坐在他侧拿着的是一个胡人少年，看着和恒珈形相似，但相貌殊为不同。恒珈虽是胡人相貌，但也能看是胡汉通婚所生，这位少年和乌兰他们更像一些。

那位少年被他吓了一，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胡语。

谢燕鸿一就听来了，这不是狄人所说的胡语，更像是乌兰他们所说的羌人胡语。他咙嘶哑，清咳了好几声才发声音来，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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