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顿，军司？什么军司？

行军司？

跟着就听番声在喊：“请夫人车见礼吧！”

舜音静坐一瞬，思绪回笼，已经明了，轻轻抿住，挑帘车。

夜风略凉，月光铺了满地，两侧随从举火，照四人影幢幢。她踩着墩了车，抬隔着垂纱看向面前跨持弓的一行人。

一行人显然也都在上看着她。

舜音扫视一圈，看见中间上坐着一最清瘦的影，并未挎弓，应当是了，转正对着他，屈见礼。

“嚯，”对方忽而转惊呼，“她对着我拜什么？”

舜音一愣，僵在当场，不是他？

那人侧，忽有人拿弓拨开他肩，打而，踏着月火光过来。

舜音的目光落在来人上，隔着一层薄纱，只能看背上坐着的人一袭袍，利落冠发，肩宽正，臂挽弓，仿若从未见过的一个陌生人。

他勒横在她前，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稍倾，没挽弓的那只手伸，手指挑起了她的帷帽垂纱。

舜音竟意识屏息凝神了一瞬，目光从伸至前的手指上移开，看向他，逆着光看不分明，只觉得他在盯着自己。

一瞬，他手收走，垂纱落回。

舜音听见他开令：“送夫人城中休息。”

这是穆洲？

舜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但听这一句说话，又确实是穆洲。

虽然自己几乎没与他说过话，但舜音听见过很多次他与别人说话，如今这把声音除了浑厚低沉了许多之外，语气温雅沉稳，确实是他无疑。

随即她就记了起来，这声音就是白日里让她停住伏低的那个……

婢女过来搀扶她登车，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站着，压着翻飞的心绪，回到车上。

接应人里立即来两名持弓随从，当先引车。

车随其后驶去，舜音朝窗格外瞥一，那影仍坐在上，被月火光勾勒半明半暗的廓，与车而过。

她忽而想到，刚才没见他有什么反应，也许真是早就忘了自己。这么一想竟然轻松了许多，毕竟自己现在这样，本也不想被认来了。

这里是凉州以东三十里远的一小城。

有接应自然不同，城中的行馆早已准备妥当在等待着了。

舜音馆中上房时，里面已经摆好浴桶，满香汤，桌上还有冒着气的饭菜清茶，满屋都是氤氲香气。

“夫人，夫人！”

她转看向门，发现一名婢女在叫她。

大约是她不理人，婢女小心观察着她脸，虽然隔着帷帽轻纱肯定看不清楚。

舜音这一路时常要唤好几声才理她们，自己也有数，找了个由解释：“今日受了些惊，方才没留意。”

婢女似是松了气，垂首：“馆中驿卒来报军司留话，先前路上耽搁，现吉日已过两日，凉州礼俗，请夫人今日在此休整，明日便以军司府主母份城府。”

舜音神微动，本来还没什么，此时再听到“军司”，又伴着“军司府主母”的称呼，竟有些不自在，前又闪过之前挑开自己面纱的手指，那上的影……

察觉婢女还在看着自己，她收敛心神问：“为何称呼‘军司’？”她记得本朝行军司一般省称为“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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