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余光里越晃越暗。

周遭越暗，呼越沉，她甚至又听见了一页翻动书册声，明明能觉到他隐忍，却没有疾风骤雨，她却如受烈炙烤，抓在他肩的手也快抓不住，手心里都是薄汗。

直至已快疲力竭，她终于两手都抓到他肩上，就要稳不住，意识唤了声：“穆……”

后面没叫来，又短又急，是呼断了，只能急切换气。

穆洲忽又将她一抱，着气，贴到她耳边：“我将音娘重新迎回，你对我是不是也该换个称呼了？”

舜音无法思考，茫然般问：“换什么？”

他贴她耳边更近：“亲近些的。”

舜音上汗，思绪凝结，飘着声说：“二哥？”

穆洲似笑了一声，忽地搂她，肩峰一耸。

舜音霎时闭双，中仍了一声闷哼，手指抓他肩。

穆洲终于扔开书册，双手都扣住了她，一转压上去，声哑而重：“不够，次要换个更亲近的。”

这一夜, 至少有半夜都不曾停歇。

天亮时，穆洲睁开，看见舜音就伏卧在他边, 她脸侧往里，锦被半边遮背, 一截白后颈。

隔着屏风都能觉到光线刺目, 外面日光隔窗而, 穿透屏纱，几乎要投来床前，一看就不早了。

难得起这么晚，是真把昨夜当成了新婚当夜, 有不够自制。

穆洲手指挑开舜音一缕发丝，盯着她熟睡的侧脸看了看，直到这一刻才算确定她真实回来了，分别又逢，确实自制不了。

昨夜最后, 他还能克制着退离, 已算尽力了。

没惊动她，他悄然起了。

床上还扔着那本书册, 他顺手拿了, 又看一舜音，免得她起看到了又要不自在，牵着，转绕过屏风走了去。

房中恢复安静时，舜音醒了, 没见旁有人，动了一, 轻轻蹭过褥，觉周围一阵莫名的气息，好像是他上的气息，大概还是昨夜纠缠太多了。

她定了定心，坐起披衣，床后又看一圈这屋中。

这么久了，却有刚嫁来的觉，也许还需多习惯。

边想边拢着发走去妆奁，她伸手推开窗，远远看见穆洲披外袍，站在后院廊上，正在与面前的昌风说着什么。

昌风垂首在他面前，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