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风跟着：“正因追随军司多年，不会退离，我也从未见过军司会对自己人弃之不顾。”

外面却稍稍停顿，刘氏似清醒了一分，压着怒火喊：“我再给你们最后一刻，不降便等着攻！”

一阵此起彼伏的刀声，外面兵已齐刷刷地亮兵震慑。

胜雨：“请夫人快走，我等誓死护送夫人杀重围。”

左右都垂首恭请，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舜音抬，看向黑黢黢的夜空。

若父亲和大哥在天有灵，应当也能看见今夜。

她一手摸过腰间大哥给的匕首，一手握手中穆洲给的横刀，细细挲刀柄，转看向北面，心底还沉着他临走前的那句重话——“即使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他把生路只留给了自己。

心一一收，慢慢快，像是怎么也止不住。

“夫人……”连弓卫和兵卒都声提醒。

舜音重重咬一，浑被风凉，却已灼：“不退，那就都不退！她来此一定还有后招对付军司，守住军司后路，拖住他们，军司才能速战速决！”

铿然一声，她那把横刀，手指握住刀柄：“今日军司若败，这里就是河西最后一片汉土；军司若胜，今后河西十四州，尽归我朝汉土！”

声如刀锋，割裂寒夜。

四静默一瞬，众人如被震醒，齐齐刀：“愿随夫人死战不退！”

后半夜, 总府里仍弥漫着一血腥气。

雕栏玉砌沾染了斑斑血迹，被斩断的木残枝落了满地，平整的地面早已被阵阵蹄踏坑洼, 四瓦碎帘裂，灯倾火燃。

刘乾泰跑起路来倒是灵, 手上提着刀, 慌不择路地领着剩余兵边挡边躲地退向另一方侧门。

然而没能跑远就听见了后方沉闷的蹄声。

府里似已有重兵压来, 席卷迅速，到都是晃动的骑兵踪影。

两侧的兵忽然接连仆倒，刘乾泰左右一瞧，见他们背上都是箭矢, 乍然惊慌，赶拖过一名兵挡在前，刚躲过一箭，还没再跑，小上一痛, 自己也仆倒在地, 摔在一株丛边，嘶嚎声。

一群骑兵飞冲而至, 槊挑开左右兵, 纷纷指住他。

刘乾泰痛得已说不话来，抱着，惊骇得脸上一阵青紫替。

胡孛儿快冲来，刀对着他，气如地回嚷：“得亏军司！姓刘的逮到了！”

穆洲收弓, 策而至：“搜东西。”说完几乎毫不停顿，扯就走。

胡孛儿回嫌弃地看一刘乾泰, 吩咐左右：“快！”

骑兵立时将人重重押住。

远又一阵骑兵奔过，张君奉打而来，声报：“军司吩咐，重兵速战不停，已清剿净！”

穆洲沉扫视左右，缰绳一扯，立即往后而去。

府里原先惊叫慌的哭喊奔走都停了。

四皆是躲着瑟瑟发抖的侍从侍女，被俘的兵被押着卸兵甲，跪了一地。

杀的骑兵分列两侧，遍布府，从前院、议政厅，一直蔓延到后园，再到后院。

穆洲纵奔至，一勒停，了背，直接走。

张君奉和胡孛儿先后赶来，一同跟。

直至当中正屋，二人快走几步，一左一右在门边停，如同守门。

穆洲走至门边，一手了胡孛儿腰间的刀，大步而。

屋空，却灯火通明，屏后的床帐传哼哧不畅的气声，已是气多于气。

脚步带玄甲声轻响，垂帐后的呼似更不畅了，人影挣扎着动了一。

穆洲几步走近，抬手挥刀，垂帐落了地，无遮无挡。

床上躺靠的总灰白着脸看着他，额上的白布巾早已掉落，脸更如一块破败皱布。

穆洲一手从怀间取一份册，摊开放在他面前的小案上，手指一：“署名吧，梁通符。”

总惊骇地看着他，自成为总，已太久无人叫过这大名，扫向那册，那竟是总府通敌的认罪书，手在侧撑着又挣扎一。

“不过是你诸多罪行中的一件，应不难认。”穆洲冷幽幽地盯着他，“我没耐心，你也耗不起。”

胡孛儿自门边快步走来，取笔蘸墨，直接往他手中一。

张君奉跟来，着他手送去纸上。

总脸已煞白，被左右挟着，只能颤巍巍地写了去。

几乎最后一笔刚落，穆洲就伸手将册取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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