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时夏说，“但说实话，我爸笑起来是什么样，我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最后那次吵架印象太了，我现在每次想起他来，都是那副然大怒的样。”

“是因为发现了——”牧冰低声问。

“嗯。”时夏闭上睛，“上三那年，就是你转走了以后，我跟父母吵了一架。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居然拿他跟小女孩比。

“吵架？”牧冰问。

打第二声雷的时候，雨忽然就了，像云端有一群人拿着盆往泼，本没有任何缓冲。

不大，里面有脏。他先从外面捡了树枝，把里的烂叶泥污清去，然后才蹲，放时夏靠在一块净的石上。

“……你是个好学生，不该这么想的。”牧冰说。

“伯父听着是个有趣的人。”牧冰说。

牧冰没有再说话，只背着时夏往前走，沉默像空中尚未落雨的云，在两人之间凝固。

牧冰的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上初中的时候，有时会帮着背一邻居家的小妹妹。”牧冰说，“那个妹妹有残疾，平时门门都不太方便。后来没过多久他们一家人就搬走了，再也没联系过。”

牧冰笑了，托着时夏的大往上抬了抬，“你呢？从来没被人这么背过？”

“不是。”时夏摇摇，“是我自己说的。”

好在雨刚没两分钟，牧冰也找到了一避雨的山。

“少废话。”时夏拍了一他的后背。

不久后，天空中打了第一个响雷。先是一明亮的闪电划过半空，接着是震耳聋的雷声，近得简直就像是劈在耳边。

“好学生被混同桌给带坏了。”时夏说。

时夏望着远低沉的云想了想，“很小的时候有过一次。我那时候大概只有五六岁，在家门的沙堆上跑来跑去把摔了，我爸一路背着我去医院的。我还记得那时候我疼得哭了一路，他就讲了一路的笑话，一都不好笑，他自己倒先笑个不停。”

牧冰的脚步顿了一，又恢复节奏。

“人家小妹妹说我背得好的。”牧冰侧看了时夏一，“你比她病多了。”

上的衣服被淋了大半，时夏忍不住打了两个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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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的吧，我也觉得。”时夏笑笑，“我那阵就是疯的。我觉得太累了，什么事都要藏着掖着，什么话都不敢说，什么事都不敢，实在太憋屈了。”

“……这样啊。”

“你怎么不脆背筐石上山。”时夏没好气地说，“石不嘴也不会动，比我省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