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气，把靠向座椅，以尽可能平缓的语气把从许达听来的事跟牧冰复述了一遍。汽车在夜的城市里平缓地行驶着，细雨敲打在窗玻璃上，在车速凝成一条细细的线，缓缓向后方攀爬。

那是十年错付的光，是十年无疾而终的恋，他本无法想象牧冰是以什么样的心面对他的。

牧冰对这事的态度坦然到超时夏的想象，他以为牧冰会避而不谈，或者选择沉默，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在聊什么天气一样轻描淡写。

“我你，所以我希望你能自己的意愿行动，用自己的力量发光发，而不是被愧疚绑架，委屈自己讨好别人。况且，我从来都不觉得这十年间我在‘付’或是‘牺牲’，我仅仅是在想的事，上值得的人而已。”牧冰的语气依旧很平淡，像在叙述一件普通的事实，“对于上你这件事，我一直都很骄傲。”

“十年前，我没有对你说过这些事，是因为如果你知了，一定会非常愧疚。”牧冰说，“你会觉得我一直在为你付、为你牺牲，而你却没能给予我相应的回报。愧疚会变成你的压力，甚至会促使你委屈自己来讨好我。”

“他说那时候知你喜我的人很多。”时夏声音很轻，“就我自己不知。”

的表依旧平静自然，没有任何异样。

似乎看穿了时夏的想法，牧冰的视线短暂地从前方移开，看了他一，“时夏，你觉得承认是一件羞耻的事吗？”

时夏想说自己没这么想，可是却没有证据反驳。

他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松？

“差不多吧。”牧冰像是想到了什么，发一声轻笑，“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听完那些话以后，还跑去翻了我屋里的电脑？”

牧冰笑了笑，“然后呢？你想跟我说什么？”

“！”时夏涨红了脸，他本来没打算连这一分也代的。

说着，牧冰看向时夏，“如果我想要回报，大可以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有多你，为你牺牲了多少、付了多少。你很善良，见不得别人痛苦，你会于愧疚答应跟我往，只要我稍稍表现得凄惨一，你就会尽可能满足我的一切要求，不自己是否愿意。可是，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没关系，那些我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你。”牧冰打了半圈方向盘，在路转弯，“不如说我有意外你到现在才发现。”

“你觉得上一个人，就意味着吃亏、失败和认输吗？”牧冰问。

“谁会闲着没事随便翻别人电脑啊！”时夏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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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缓缓停在一个十字路前，雨刷安静地重复着摆动，红灯的光透过雨幕，倒映在车窗玻璃上。

“什么？”时夏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