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想说什么。”时夏一脸疲惫，在牧冰开前就打断他，“今天日特殊，她绪不稳定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说了，熬过这一上午就没事了。”

可是在胡云婷赶着拭座椅、把沙琪玛剥开放在他面前的时候，时夏又觉得胡云婷还是他的。

？我把会场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你，结果一问门保安说你还没来，你在哪闲晃呢？”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家里人不要我，把我嫁去就没再过。后来日好不容易好过一了，儿又不要我，现在倒好，连我男人都撒手人寰了，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牧冰叹了气，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

胡云婷对他过很多过分的事。

比如把他关小黑屋里不给吃饭，比如剥夺他所有的休息和娱乐时间，比如拒绝理解他的任何好、格、取向，认为他所有的人生都应该照她的规划就班地前。

围在胡云婷边上不知是哪个亲戚看见了时夏，伸手指了指他，冲胡云婷说，“哎，那是不是你儿？你儿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比如在时把他赶家门的时候一语不发，只知坐在地上哭泣，然后沉默地顺从。

八年的时间，他已经从一个不谙世事的优等生变成完全能够独立生活工作的社会人。

胡云婷坐在大堂里最靠近遗照的位置，坐在那里哭得上气不接气，周围的很多亲戚都在安她。

牧冰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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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胡云婷声音，“今天是你爸的葬礼，你居然还有心思在外面吃早饭！你知这边都忙成什么样了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你爸要是泉有知……”

“我上就过去，再给我两分钟。”时夏挂断电话，匆匆舀了碗里几个馄饨嘴里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吧，快。”

胡云婷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开始絮絮叨叨地控诉起来。

时夏站在不远看着，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我……”时夏卡壳了一，“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顺路稍微吃一，上就好。”

只不过她的太沉、太贵重，没有人能承受得了。

在刚离开家的时候，他一度很恨自己的母亲。后来，这在时间的磨砺逐渐淡漠、消失，变得不再重要。

而现在，看到遗照前的胡云婷痛哭涕的样，时夏又觉得她很可怜。

追悼会现场的人比时夏想象的还要多，有几个他还有隐约的印象，更多的则是完全的陌生人。

可是他的妈妈，似乎还和八年前那个坐在地上哭泣的女人没有任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