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茉使劲了睛，再看的时候已然发现他的影与她的影迭，然后逐渐错开。

她松了气，愈发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疑神疑鬼离谱，再这样去她不神经衰弱也要神分裂了。

作为一名定的无神论者，陈嘉茉信这个世界上一切事都能被科学解释，鬼这个东西，只可能存在于人的心里。

安惟澹在她面前弯腰，捡起她课本里掉落的纸条，上面写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陈嘉茉看着自己中二又僵的笔迹，顿时窘迫地把纸条抢过来成一团——这是她在电视上学的驱咒语，但她也没指望这东西真能驱逐每晚折磨她的“鬼”，她想着自己早晚还是得去医院看医生治疗睡眠障碍。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安惟澹将书包放在桌上，忽然低声在她侧问。

周遭是同学们此起彼伏、杂无章的背书声，而陈嘉茉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安惟澹的每一个字。

“你在……问我吗？”陈嘉茉不敢看他。

“嗯。”

“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自己吓自己。”陈嘉茉语气定。

“啊，是么。”安惟澹笑笑，没再多言——他有多久没有跟她说过话了呢？少说也有千年的光景了。

“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陈嘉茉自我安似的继续小声嘟囔。

“那……你相信回报应吗？”安惟澹侧目望她，表意味。

“如果有，就好了。”陈嘉茉又了睛，“那样的话……辈一定能过得很好很好，不会再这么苦了，因为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安惟澹一愣，没再说话，低整理自己书包里的课本，赫然发现自己仓促间拿成了一的课本——怎么会一时冲动想要跟她同学呢？或许是作为孤魂野鬼游在这个城市里真的太寂寞了。

“喂，课本能借我看看么？”安惟澹再次转看向李嘉茉，还没得到回答，坐在他边的女生便把自己的语文课本推了过来。

“跟我看一本吧。”女生仿佛终于找到了机会搭话，快速地自我介绍，“我叫何雅妍，成绩一直在班级前三，你刚转学过来如果跟不上课，随时可以问我问题。”

安惟澹回看她，礼貌地笑笑：“谢谢。”

陈嘉茉装作没听见二人的对话，自顾自地继续背课文。

其实陈嘉茉一直很努力，初中时成绩还不错，所以中考才考了j大第二附中理科实验班。可是随着她的睡眠问题越来越严重，专注力和记忆力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学习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以至于在实验班一直是垫底的存在。由于j二附理实的学习压力一直很大，尖生心理问题屡见不鲜，所以像陈嘉茉这样成绩严重的现象非常普遍，也没引起任何关注，只是班主任多次找她的妈妈谈话，建议她转去平行班，但最终也没有落实来。

陈嘉茉背着背着又开始犯困，不知不觉就像不倒翁一样。

她最终歪倒在安惟澹上的时候，恰好对上何雅妍震惊又嫌恶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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