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没有完全看懂。”

杨力还在的时候，常常叼着个半灭不灭的烟，让阮秋一个人去市场上买货，去把所有的耗材价格都记录来。

阮秋的语速放得很慢，在适应了杨力温和而又大的气场，话也说得逐渐连贯，“客对于打印的门店有好多选择，但图文店对于耗材，没有选择。”

“哦？”杨力愣了一，脸上的皱纹笑了一朵来，眯着睛有些意外地看向阮秋，“都看什么来了，说说？”

他对于杨力的这个词到不解，想了想又说：“可是、可是市场上也不止一家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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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杨力喟叹，“这年，打印不赚钱，耗材倒比打印赚。”

他像是很不确定，话在嘴边是停了一停又说的：“是选择。”

“你可以试试。”杨力笑了起来，“但是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是不是有意思的。”

“图文店有很多，但图文店本来就是依赖耗材。”

“那、那怎么办？”阮秋无措起来，“是不是，可以向工商局举报？”

阮秋没有说话，拧着眉看着自己手里的本。

杨力把笔在阮秋的小本上了一，阮秋不明所以地抬起，整个人怯生生的，有一茫然，他听着前比自己年许多的男人拿着一截不过小指的秃铅笔，在本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杨力再次指了一指，“这一列数字，有差别吗？他们都商量好了，都是一个钱。都狮大张，贵得要命。”

耗材的利用本来就是一门学问。

杨力抬抬，示意阮秋继续说。

杨力又叹了气，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阮秋却在这时候开了。

杨力把嘴边的烟拿来，了：“这呢，叫垄断。”

角落里那些二手淘回来的打印机和耗材来了。

阮秋眉轻微地拧，指着上面的那一列被圈的数字，有些不太确定，“好像，比咱们店的都。”

阮秋呆呆地低，看着那一列数字，半懂不懂的。杨力叹了气，刚想说话，却不想阮秋小心翼翼地开：“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阮秋记得那天晚上十多自己从市场的那廉价的棚里接到杨力的电话，大冬天的，杨力带了两件军大衣样的厚棉袄，两个人一人裹着一件。杨力的电动三车的车灯还坏了一个，也来不及修，阮秋就被杨力一手拽上去，帮他打着手电筒，两个人就这样在漆黑的夜里抄了一条泥路跑去了另一个区县。

“利、利明显太了。”

阮秋诧异地看向他，眨着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