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记忆也不过只有片段，一闪而过。

为什么她现在看到牧随的过去，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展现？

就好像她完全落到了牧随的过去里，如此真切的受他着他所有的受，似要替他再活一遍……

那牧随呢？

他现在也在这段回忆里吗？

没等孟如寄想明白，她觉四周光芒变幻，她看着自己的手迅速的变大，周围的场景也在飞快的改变。

光怪陆离的奇异光芒停滞之后，孟如寄看到自己的手变成了十岁左右的男孩的手。

此时，一神明的辉光从她边飞快的掠过，光芒穿过了她的掌心，她抬望向奔过边的那人，正是牧随诞生之初，站在他边的那位宁神君。

他清冷的神此时带着怒意，边的辉光也微微泛红，似乎被他绪所影响。他正对着一级云阶上的另外一位天神说话。

“地上那群凡人，不过是偷习灵气，方可成仙，如今却胆敢仗着人多势众，此谬言，扰天地秩序，我等天神，自该降神罚，警示人族！天凌神君何必对人族一忍再忍？”

孟如寄便顺着宁神君的目光向上看去。

被称为天凌的神君立在上，眸光微垂，一言不发。

在他侧，另一名女神也微带不满，开：“人族此次，胆敢要求我们死星燧，他日，不免有更荒谬之言。”

孟如寄闻言，一怔，她打量自己的手掌，随后握，放置与侧。

她这才发现，她现在是在一空旷的大殿，四周云阶包围，上面站着各路天神，而她正站在这大殿中央，似乎……像是在接受什么审判，她是最中心的那个议题。

“对。”侧面也有神明开，“星燧虽为劫灭之神，掌劫灭之事，但人族修仙，突破功法之时遇劫，这分明是他们咎由自取，星燧诞，尚且年幼，并未完全掌握神力，如何降罚？修仙者以此为由，妄图迫我等弑神！实在荒谬！”

此言似乎激起了更多天神的不满。

大殿上，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他们的声音：

“世间乃神明所造，人族不过是女娲戏耍留的玩偶，如今却妄图与我等天神争辉？”

“人族贪婪，习得修仙之法后，多争夺，好斗，独占天地灵气，令万凋敝，山间湖海，万生灵无不被害。”

“星燧无罪，人族贪婪，该当降罚。”

众神纷纷应和，似对人族修仙一事积怨已久。

孟如寄站在中间，垂看着地面。

“星燧神君。”上方，一直一言未发的天凌神君忽然开，他的声音好似远古传来的钟声，令大殿中清气一，纷之声隐没了去。

“天凌神君。”孟如寄听到自己开礼貌的回应，声音青涩稚，却也已如泉叮咚般悦耳。

“人族修仙者说你乃劫灭之神，将修行遇劫之事怪罪于你，修仙者请我等，将劫灭不祥之神诛杀，还天地清明。”

天凌神君说着这话，孟如寄的目光不受自己控制的向微垂。

她知晓，这是那时的牧随，尚在幼时的他的绪反应。

他有些难过，有些自责，好似在责怪自己，为何带着劫灭之神的使命诞生，为何生而不祥，引来纷争。

而孟如寄也清晰的受到了自己的绪，她中郁结，却困于这与记忆中，无法纾解，更无法开导此时的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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