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驿站的人证明，她看见你在房间引发了异象。试问你若要离开，为何要引雷电来？显然，你是要对付房另一人，而那个人，自然就是当时去找你的娄万。”朱聿恒说着，抄起驿站的卷宗，丢在葛稚雅的面前，“你可以好好瞧瞧驿站的记录。驿站的人都有记录在案，当日住的人，除你之外，便是神机营的将士，并无材矮小者。而外来者中材矮小的，只有一个送桃过去的娄万。也就是说，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成为你房间里，那与你材差不多的焦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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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燃蜡，必须要储存在冷中，一旦稍遇气就会自燃。而这个打银票的手段，则更为毒辣，将它涂在了银票之上。”朱聿恒的声音略略提，厉声，“夜人静，萍娘从睡朦胧中起来，摸黑开门，看见有个材差不多的人，穿着丈夫的衣服，自然以为是他回家了。可‘他’只给了一卷银票就走了，在这个时候，正常人都不可能安心睡的，萍娘也一样。她只会一件，正常人都会的事——

“最后，也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一是，你在驿站的门窗上，留了半个‘楚’字，想要将我们的目光引到擅雷火的楚家上。可惜，因为楚元知当年曾在火海之中撞见过你和卞存安的秘密，导致你连二十年前的事都暴了，再也无法隐藏你的罪恶，甚至，连你在设计焚烧三大殿的时候，同样为了陷害楚家而埋的似是而非六极雷，都因此而联系起来，成了你犯案的证据！”

萍娘抱着女儿，想要逃离火海，可门窗都已被人从外倒住，她无法逃离，唯有用自己的护住女儿，期望她能活来。

“确实，娄万晚上回了家，也给妻送了钱，但送的，却不是铜钱和碎银，而是一卷银票。”朱聿恒见她心防如此大，都到这地步了依然矢否认，问询的声音开始变冷，“一卷，被打了的，大额银票。”

昨晚那一场大战，让她腰背至今还酸痛。她挪了挪双，蜷在椅圈，轻轻着自己的脖，等待朱聿恒的证据狠狠

我早已忘记她了，她替我洗手时我也未曾想起她是谁。至于她丈夫找我勒索什么的，更是虚乌有。”

阿南冷看着这个即使有大堆证据拍在面前，依旧面不改的女人，几乎有佩服她。

“起灯火，将打的银票烤。”

葛稚雅垂，那一直倨傲直的背脊，此时也终于略微伛偻起来。

葛稚雅神微微一僵，抿了。

说着，他又将案另一份卷宗拿起，丢在她的面前，清晰而残酷地说：“其次，现场那被烧焦的尸首，无任何外伤，唯有双手被掉来的横梁砸烂了。这些天仵作在现场细细筛查，已经将他的手骨基本拼凑完整，唯有一右手小指骨，至今还未找到。而娄万，前些日正因为赌博而剁了一手指，正是仵作们遍寻不着的，右手小指骨。

“那么，死在杭州驿站的，让我们误以为是你的那尸，是谁？”

回想火海中那一幕，一直在旁边听朱聿恒审讯的阿南，终于再也忍耐不住，起来指着葛稚雅怒：“姓葛的，你好狠的心！你自己也是女人，当年你陷绝境时，是你娘全力庇护住你，可现在，你却设毒计将那对无辜母女活活烧死！你知萍娘是怎么把女儿救来的吗？她全都被你烧焦了，还死死趴在缸，就因为，里面藏着她的女儿！”

即使在常温也会自燃的“即燃蜡”，在遇火之时，立即轰然着火，炽烈火焰，迅速引燃了屋一切。

朱聿恒冷冷：“葛稚雅，证据确凿，你无须再狡辩。你是京中来的太监，驿站的人自然关注你，但当日他们却都说没有看见你去过。去来都有记录在案的娄万，至今踪迹全无。而众人都没看到去的你，现在还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这唯一的答案，不是已经呼之了吗？”

三大殿三字，让葛稚雅悚然而惊。她知此事至关重要，立即辩解：“我虽是个女，但冒充卞存安二十一年来，在中兢兢业业，从未行差踏错，甚至在修筑紫禁城、统率王恭厂时，还得过朝廷嘉奖，为何大人将这个罪名扣在我的上？”

“或许是个小蟊贼，或许是驿站打扫的人。毕竟我当时早已离开，怎知是谁在我的房间？”

“一个底层船夫，拿回家一卷银票，而且还是的，岂不奇怪？”朱聿恒冷冷盯着她，清楚明白，“直到，我们在那残存的银票上，验了‘即燃蜡’的灰烬——正是你们葛家研制来的手法，而且，那制作手法，就收录在你家的《抱朴玄方》之中！”

葛稚雅的脸终于变了，她动了动双，却终究无法说什么话来辩解。

葛稚雅看了看面前的卷宗，垂首：“可这上面也有那男人门的记录，如果他真的死在我房中了，那么门的人是谁？冤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