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先生曾席卷上都及辽，自然被任命为上辽平章。

“那座行，果然是关先生设计修建的！”阿南有激动。

朱聿恒：“这确实是他亲笔所绘图册，你看里面的字迹。”

借着车晃动的琉璃灯盏，阿南迫不及待翻看里面的容，发现字迹果然与蓟承明那张地图上的一样，一手行草笔走龙蛇，仿佛可以看到他写字时那飞快的速度。

阿南正看着，翻到某一页时忽然“咦”了一声，将册竖起，转给朱聿恒看。

那是一簇灰黄的印记，三枚新月形状，合成一朵的模样。虽已年日久，但依旧可以看那笔不是用笔写成的，应当是用指尖抹成。

朱聿恒了，说：“与蓟承明那张地图上的旋涡一样，是六十年前以手指胭脂绘的。”

“而且，这印记的形状，与苗永望死时边留的印记一模一样啊！只不过那印记是用青眉黛画的。”阿南举着书上的记号看着，大兴趣，“六十年前的关先生，和六十年后登州知府诡异的死，居然留了相同的痕迹！”

朱聿恒缓缓：“对，这其中，必有关联。”

阿南看着那印记，再一想又皱起眉：“不过也不一定。毕竟，有些姑娘比较邋遢，画完了眉或者涂完胭脂后懒得洗手，随手就在墙上、书页上抹掉痕迹，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三捺的痕迹，或许可以凑巧得来。”

琉璃灯光华柔和朦胧，照朱聿恒凝望她的双，里面着幽微锋芒：“不，绝不是凑巧。”

阿南合上了书，认真地望着他：“有新的佐证现？”

朱聿恒“嗯”了一声，却没有回答，只打起车帘。

雨丝笼罩着外面的世界，他们了大的城门，向着东南而去。

“去行？好啊，我倒要看看关……”阿南看着车外，锐地认了方向。但话音未落，她又忽然闭了，朝他眨了眨，把脸板了起来，“不行，你叫我去我就去吗？官府又没给我发俸禄，为什么我要替朝廷力累死累活的呀？”

朱聿恒哪会不懂她的意思，淡淡：“绮霞的案，我会让他们好好审查的。若有需要，到时我亲自过问。”

“就知阿言你最好了！”阿南心怒放，赶翻开册，“来我们再推敲一，左右双峰之间究竟有没有可以潜渡的方法。”

他们凑在灯仔细研究那本工图。暗夜山，又有大雨，车的颠簸摇晃中他们忽然碰了。

阿南捂着额着冷气抬看朱聿恒，见他那一贯清冷的目光因这突如其来的碰竟有些茫然，忍不住笑了来：“碰多了就傻了，以后不能凑这么近了。”

朱聿恒抿默然，车徐徐停，已经抵达行。

山路之上撑伞难行，二人披上油绢衣，在防行灯的光照，顺着游廊向上而行。

大雨嘈杂地敲打着山峰潭，石阶，阿南却毫无所惧，几步跨到了瀑布边，与朱聿恒并肩走过拱桥，来到右峰。

殿阁依次起灯，照亮这缥缈室。

绝上挑来的一地盘，建筑自然短窄，没有前后殿，只在左右用碧纱橱隔卧榻，充作休寝之所。

朱聿恒带阿南踏北边的碧纱橱。里面打扫得净净，设着床榻与小几，香炉烟雾已灭，尚存依稀香气。旁边小门敞开着，去就是曲桥，通往台。

此凉意最盛，太胖怕，自然安歇在此。

朱聿恒对阿南：“瀑布第一次现异状时，我立即带人到这边查看，袁才人还在这里陪侍。不过太殿睡眠极浅，安歇后不喜人在周边走动，因此女们便都退候在了檐，是以无人知晓袁才人为何要独自从后方小门殿，奔向后方瀑布。”

“不对，这于理不合。”阿南一听便摇，指着后方瀑布，“瀑布声音嘈杂，太殿既然睡眠浅，歇在这敞开的轩榭中如何安睡？何况袁才人当时边跑边喊，太殿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甚至，在袁才人事后，太殿才刚被唤醒。”朱聿恒说着，走到香炉前，掀开盖捻起一撮灰烬，递到她的面前。

阿南就着他的指尖闻了闻，双眉微扬：“羊踯躅，蒙汗药中最常用的东西。”

朱聿恒弹去指尖灰迹，声音微冷：“是。”

“这东西，显然是为睡眠警觉的太殿准备的。如果不是袁才人突然跑去，刺客手的目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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