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的三个字。

阿南“果然如此”的笑容，指指灯盏：“我就说这灯盏还留有一半的灯，原本可以更加华盛大，灯影的莲也可以更清晰明亮的。所以，他们在好灯托之后又临时更改了灯盏数目，是为什么呢？”

朱聿恒略一沉，对她招手：“跟我来。”

阿南翻自汉白玉梁跃，跟着他回到山殿阁中，走到南边碧纱橱。

书橱上放着一叠陈年档案，朱聿恒将它们搬到书案上，说：“这是从南京六调集来的、所有与龙凤皇帝及关先生有关的档案。或许我们可以看看，是否有蛛丝迹。”

阿南估摸着时间大概到亥末了，但查问底的望让她毫无睡意，把档案一分两半，一半递给朱聿恒，另一半她坐便翻了起来。

窗外疾风骤雨，殿只有他们相对而坐。灯以黄的光芒包裹住他们，在雨声和风中辟一层只属于两人的静谧空间。

他们在灯迅速翻阅，查找临时修改灯盏数量的原因。朱聿恒看完一本毫无所获，将它搁到一边，不自觉抬看向对面的阿南。

阿南睫且密，灯光斜照，在她的面容上映如同蜻蜓翅翼的一片影。影之，是她灿亮的一双眸，正在飞速扫过面前的资料。

她忽然发现了什么，眸一转便看向了他，朱聿恒还未来得及转开，两人目光便直直撞上了。

暗忽然被堵在心，朱聿恒张了张，一时难以声。

阿南却面带着愉快的笑容，将手中的册丢到他面前：“看，杭州府，青鸾台——这边缩减的形制，被调拨去了那里。”

“青鸾台？”朱聿恒在脑中搜索了一遍，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地名。

低看向册上的记录，目光在那上面所绘的图形上一一扫过后，自小在朝堂风雨中历练来的朱聿恒，忽而霍然站起，带动得烛火一阵摇曳。

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自若，盯着那上面的字许久，目光才缓缓移到阿南的脸上。

而阿南朝他微微一笑：“没错。三千斤铜，一百二十斤黄金，机括、杠杆……以及，加工成一定形状的璎珞、宝石、琉璃片。”

阿南的指尖在各式图样上划过，抬望着他：“以你棋九步的能力，扫一应当就足以将这些散的机括零件组合起来了吧，那是什么形状？”

“青鸾……”朱聿恒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不容质疑的确切，“和顺天地那只一样藏机括的青鸾。只是顺天那只是站立的，而这一只，是盘旋飞舞的青鸾。”

“对，而且可以看，匆忙调拨资去杭州建造的这个青鸾台，它的形制规模与我们在顺天城地所见的一样大。”阿南的手在图册之上，凝重而缓慢地，“如果照之前的机关来推算，那么这个青鸾台，可能就是你上山河社稷图的另一个牵引，也就是，决定你一条血脉的关键所在。”

第73章 东海扬尘（1）

杭州距离应天只有两三天路程，朱聿恒多次去过杭州办事，阿南更在杭州大街小巷混得烂熟，但两人都未曾听说过，杭州有个叫青鸾台的地方。

朱聿恒离开行，夤夜至工调阅六十年前的杭州方志，让众人寻找名叫青鸾台的所在。

而阿南拿着朱聿恒的手书，第二天就跑江宁大牢去探望绮霞。

应天府北为上元县，南面为江宁县。秦淮河一带隶属江宁，绮霞自然被关押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