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龙无首，司霖急火攻心胡言语，确是该罚。只是……明日既然有事，你今晚不如与兄弟们细细商议大事，何必还要离开呢？”

“我今晚还有事。”阿南不愿详细回答。

司霖冷笑问：“明天一早你就要发去救公，什么事你今晚必须要去办？”

阿南本不愿理他，但见司鹫与冯胜也在看着自己，便：“明日放生池一战，冲突在所难免。我和阿言还有些事，需要及早安排好。”

毕竟，她委实不愿阿言在场，更不愿他卷纷争。

“阿言？声声叫得这么亲，你如今与他形影不离，心里还有公？”司霖死死盯着她，问，“你忘记当初你快死的时候，是谁收留了你？又是谁悉心培养你、多次救你险境？谁让你这个五岁就应该死在海岛贼窟里的小丫，最终成为了叱咤西洋的南姑娘？”

“公的恩，我片刻不曾忘记，只要有需要，我为他豁命都可以！”阿南冷冷驳斥，“不需要你来调。”

“呵……既然你还没有忘记公对你的大恩大德，”司霖抬起手，指向杭州府衙所在的灯火辉煌的凤凰山麓，一字一顿，“那么，我教你一个比你孤去救公更靠谱的方法——把那个被所有人尊称为提督的大人、那个与你日日相伴的阿言，绑过来，给我们，用人质！”

阿南心一震，抬盯着他。

“相信以你的手，不难办到吧？”司霖见其余人虽面犹疑之，却并无人声反对，对阿南说话的声音更提了三分，“这样，即使你明天了岔，我们手里也有最后的筹码，可以确保公安全无虞地回到我们的边！”

阿南盯着他的目光犀利冰冷，与她的声音一样锋利：“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

因她这锐利的目光，司霖忽然一麻。

他终于想起了面前的人是谁。想起了她当年在海上踏浪屠戮、凶光掩日的模样。

他脖梗住，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发声。

阿南回，缓缓扫过后的人，又问：“你们呢？信不信我？”

司鹫第一个摇，大声：“阿南，我明天在三天竺等你！”

冯胜大声附和，魏乐安也恳切：“南姑娘公就给你了，我等静候佳音。”

阿南神稍霁，冷冷瞥了司霖一，手中光闪动，影早已跃了这颓败的所在。

渐暗的夜之中，只传来她留的最后一句话：“所有一切我自会安排好，你们只要等着迎接公就行！”

朱聿恒从府衙来时，沁凉的风夹杂着零星的小雨，已笼罩住整个杭州城。

阿南的预测很准确，大风雨已经登陆杭州了。

他再次询问杭州都司，是否已经好应对大风雨的准备。

皇太孙一再示警，所有官员自然不敢怠慢：“布政司已派遣人手加固海塘及城墙，检查各危房，堵、排通亦已彻底检查。城城外有危险的百姓皆已防范转移。”